第二天，发现王琳琳还很害羞，于是顾天之就对她挤挤眼。
“宝贝，别想那么多，我们相处的舒服才是重要的。”
“而且...”
挑眉，给了王琳琳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羊肉不膻，女人不那啥，这都是缺点。”
“继续加油，我很喜欢。”
“呸...就会瞎说。”
真正和顾天之在一起生活后王琳琳才发现有时候顾天之真的有点逗比，各种怪话，要求也不少，总之，痛并快乐着吧。
“这可不是瞎说，算了，以后你就会明白。”
“走吧，该上班喽，我亲爱的秘书。”
“又乱说！”
妩媚的白了顾天之一眼，然后就跨住他的胳膊一起出门。
车上。
几经犹豫，王琳琳还是在等红绿灯时推了一下顾天之的胳膊。
“老板，我觉得，咱们干这行是不是不太好啊？”
“嗯？你怎么会这么问？”
顾天之疑惑的看向王琳琳，怕她接受不了或害怕，所以自己一直都没让她去过现场啊，这怎么就开始排斥了？难道是不想上班？可那也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就是，嗯，你对分公司经理的讲话已经在公司传开了。”
“我觉的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好？”
“不好？”
沉思，很快顾天之就明白了王琳琳的意思，这是圣母心发作了啊！
“你是觉得我们的顾客不应该花那么多钱去办一场白事，或者我们不该把东西卖的那么贵？”
“对啊，很多顾客其实并不是很富有，花那么多钱办一场对死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活动，我觉得不好，而且东西太贵，感觉他们买了就像是在交智商税。”
“哈哈哈，智商税？”
被王琳琳的话逗乐的顾天之笑了好一会儿才在对方的不满表情下渐渐停止。
“亲爱的小亚同学，你是怎么看待智商税的？”
“你又是怎么看待不同人的智商税？”
“一瓶2块钱的水，山里的农民会觉得就是扯淡，他会不会认为买这水的都是蠢货，是在交智商税？”
“而月收入过十万的人，还会觉得2块一瓶的水是智商税吗？恐怕他们还会认为很划算，很便宜吧？”
对着呆住的王琳琳摊开手向上抬了一下，正好绿灯，于是就一边开车一边继续给王琳琳灌输他的认知。
“什么是智商税？应该是花无意义的钱，那才是智商税，这对每一个人都不一样的，不能以偏概全。”
“其实你能考虑这个问题挺好，说明你在思考。”
“但你要搞清楚，咱们的顾客他们会不会认为是智商税。”
“目的、成本、因果、心态。”
侧头对王琳琳笑了一下，然后顾天之稍显认真了一些。
“要具体的人具体分析，首先，顾客花钱后是否达到了目的？其次，达到目的消耗了多少成本，占他资产的多少？再次，达到目的和花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有没有可能达到目的不用花钱？最后，顾客是否获得了长期的心理满足，也就是说，这钱他花爽了吗？”
“我们是殡葬，东西是卖给死人的吗？当然不是，死人怎么可能去买东西！”
“所以我们的顾客是活人，是死者的亲人！”
“然后你再来看这个问题，他花钱做了什么？白事！为什么做白事？给别人看或花给自己的良心！”
“那白事可能不花钱吗？不可能！这钱花了有什么意义？是不是能提高他的名声？或受到周围环境影响，不得不去做？”
说到这里后顾天之就没有继续说，等待着王琳琳思考。
算是对王琳琳的未来做规划吧，他希望王琳琳能真正接手这行，这样他就可以摆脱繁杂的工作。
想达到这个目的，就不得不让王琳琳对这行有个清晰的认识，发自内心愿意主动去干，不然早晚都会出事。
“老板，好像没有统一的标准啊！”
“对，当然没有！”
“虽然都说人人平等，但财富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会觉得花10万块给父母办后事贵，如果换成千万富翁呢？恐怕他会觉得配不上自己的档次，亿万富翁呢？那些普通玉做的口器怕是他都不会看一眼的。”
“真以为顾客不知道我们那些东西的成本？天真，能赚到钱的谁也不傻，只不过是他们愿意罢了！”
“花了钱，可以彰显他们的孝顺，再骂几句我们殡葬公司黑心，显摆了自己后还能表示他也为难，说白了，就是给他们的虚荣心买单。”
“明白这个，你再去套到智商税的四个关键点，还会觉得我们黑心，顾客花的都是智商税吗？”
“额...”
迟疑了半天，然后王琳琳才抱歉的看向顾天之。
“老板，我不知道这中间居然这么复杂，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哈哈，没事，我不怕你误会，只要你多体贴一下我就行。”
挑眉，对王琳琳挤挤眼，在对方的羞涩中转回头继续开车，只是嘴角偷偷上扬，内心开心不已。
这不就忽悠住了？
他才不会去提如果顾客真的家庭困难怎么办，那跟他有个屁关系，大不了不挣他的钱呗。
但是降价？不可能！他要为更广大的顾客负责，降价了怎么让他的顾客享受花钱的快感，怎么表现他们的孝心？
所以，他们公司只能涨价、不能降价，还是那句话，生命无价，那就不是谈钱的东西。
想想吧，一群朋友坐一起吃饭，人家都是花20万给父母办的后事，你因为要求殡葬公司打折，最终花了17万，你还有面子吗？
嘴上不说，可能别人还会夸你会砍价，可事实上呢？你就不怕人家扭头再聚一起的时候说你人品不行，太绝了，给亲爹亲妈办最后一场事不想着尽孝，反而去砍价？都是人，谁特么能受的了这种评价？
按照顾天之的想法就是，只要人的虚荣心还在，那这一行就永远都是朝阳产业。
都知道那个口器就是玻璃做的，成本很低，但你要真讲良心只赚几倍差价，3毛钱一个卖给顾客，信不信顾客直接大嘴巴子抽你？
啥意思？放人家亲人嘴里的口器就只值3毛钱啊？可你要说这是大师雕琢的，600块一个，啧啧，一下子就妥当了，顾客能接受这个价钱，也愿意给你宰，他在能接受的区间内享受心灵的安慰，而你能赚到钱，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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