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馒头打来电话，夏笙这才想起，一晚上忘回人消息了。
“夏笙！”
“耳朵聋了……”
馒头：“别装，干嘛不回我消息？我担心你。”
夏笙：“实不相瞒，我才刚躺下十分钟……”
馒头：“啊？这都十点半了。”
夏笙把今天下午和晚上的事，挑了点重要的讲给她听。
馒头听完，火气“蹭”地一下上来了：“什么？高欣欣和郝浩住一间？然后你没宿舍住，住图书馆里？”
“嗯哼。”夏笙应道。
手里的狗血书，越看越上头。
馒头：“那你还ok不？”
夏笙：“ok，图书馆里有空调，宿舍还没有呢。”
馒头知道，这种天气，空调是夏笙的命，听着也就放心了点。
“高欣欣和郝浩也太恶心了……那朱铁军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同意他们住一起？这简直，伤风败俗，道德沦丧……”
夏笙今天累到了，懒得骂人，这会馒头替她骂，她欣然捧场：“嗯，没错。”
馒头：“抑郁症就这么管用？”
夏笙：“对朱铁军挺管用的。”
馒头：“哼，他们怎么敢的？我随便画个同人漫画，发在蜂蜜屋里影射他们，仅需我的一成功力，他们就身败名裂了……”
夏笙从书里拉回点神思：“你少来，庞天忘和伍六会来抓你的。”
馒头：“不会，看庞天忘的朋友圈，他们最近在搞什么环湖骑行，晒的和焦焦煤炭似的，哪有功夫来抓我。”
夏笙：“被抓了，你就知道了。”
馒头：“哼哼……话说，你那边除了班长，全员恶人啊，你之后不会还要吃亏吧？”
夏笙想了一下，说道：“也没有全员恶人，国画系那两个，和我没有恩怨，他们只是不想得罪人多的一方，朱铁军呢，不想管事，又想在学院那边突出他表现优秀，所以，正好给了高欣欣他们机会。没事，我吃不了亏，我住的比他们都舒服。”
馒头：“那你之后怎么办？忍着？忍着不像你啊……”
夏笙：“走一步看一步。不忍。他们再来烦我，我就去蜂蜜屋里发帖子，用我的两成功力吧。”
馒头：“？你不是说会被抓，劝我别发？”
夏笙笑道：“我又不怕被抓。”
馒头：“？”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
馒头明天也要出发去写生了，想和夏笙最后对遍行李。
“夏笙，你们那边衣服怎么洗？”
“我不知道我没洗……贴身衣服全部穿一次性的，其他衣服不洗了回家洗，我买了十件白t，要是画画搞得太脏，就扔了不要了。”
“……别告诉我，这些白t，每件都是五位数，我会厥过去。”
“那没有。”
“嗯。”
“大四位数吧。”
“……”
馒头抽到的地方，条件前三，但她看上去，比夏笙焦虑要焦虑的多。
“苦命啊，这辈子学画画。”
“来，来洛村。”
“……嗯，我命挺好的。”
和馒头聊完，挂掉电话。
夏笙看到池嘉越，十分钟前，打来了三个微信电话。
因为占线，他都没打通。
夏笙回拨了过去。
对面秒接。
池嘉越一副看戏的样子：“妮子，怎么样？钞能力还管用吗？”
“欸。”
一切尽在不言中。
刚在馒头面前，夏笙不敢表现太多，怕馒头今天晚上失眠。现在，池嘉越这，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负能量通通丢给他。
确实，洛村有点落后，生活什么的都很不方便。
准备的再多，也无济于事。
夏笙在努力适应，但还是有很多地方适应不了，尤其，她今天早上还在清水湾，舒舒服服地住着，晚上沦落至硬硬的折叠床……落差之大，非常人可以接受。
池嘉越一听，立马收起嘲笑，严肃地说道：“算了算了，我去找人接你，我爸在云城，还算有点人脉。”
夏笙觉得他夸张：“你搞什么……”
拜托，她爸在云城也有人脉。
池嘉越想不通：“这你都不回来？”
夏笙：“实践分不要了？不想我毕业了？”
池嘉越觉得好笑：“你成绩又不好，能不能有点坏学生的样子，这么守学校规矩干嘛？”
夏笙皱皱眉，翻书页：“池嘉越，你为什么选择当律师啊？做律师的，不应该最守规矩吗？哪有像你这样，劝人当坏学生的。”
池嘉越：“守规矩也得人活着，人都快死了，守什么规矩。”
夏笙：“你少咒我。”
“呸呸呸”，池嘉越在家里找了把红木椅子，曲起手指，敲三下：“你对不起你这张坏学生的脸。”
夏笙从小随心所欲，离经叛道，唯一让夏爸夏妈稍微省心一点的就是，她还算听学校老师的话。
“开始以貌取人了。”
池嘉越深知自己劝不动，他再次妥协：“那你缺什么，我叫人送过去。”
夏笙差点脱口而出，送张床来，但很快就刹住车了。
要是让池嘉越知道她睡在图书馆里，肯定一天十个电话，劝她改行。
“东西倒是不缺，就是我偶像在沐城开签售会，你能不能帮我排张签名专……”
“嘟——”
对方已挂断。
夏笙笑叹口气，她随便翻了翻微信，翻到和陈斯屿的聊天框。
下午开始，她就没再发了。
一堆莫名其妙的破事，发给陈斯屿不合适。
到现在，她也没调整好，找陈斯屿说什么。
夏笙盯了会他的头像，收起手机，继续沉迷她手里的小说。
…………
深夜一点，陈斯屿回到清水湾。
今天之前，三楼的灯常亮，其他人活动过的痕迹也很明显。
不是有烧烤夜宵味，就是沙发上，被子枕头一大堆。
起居室里，隔三差五还会多出东西。
小鹿椅子，琉璃花瓶，陶瓷玩偶……
今天，整层楼都暗着，静到只有电流声。
陈斯屿路过那间客房，没推进去看一看。
两位阿姨已经打扫过了，恢复的和别的客房一样，像她没来以前。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脚步驻留的有点久。
门口墙边，靠着一幅画，还有一封信。
陈斯屿捡起，打开，黑眸轻垂——
“陈斯屿，谢谢你收留我，我在这里过的很开心。送你一幅画，记得常想我。”
落款：永远喜欢你的夏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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