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眷这话之大胆，就差没怼着黄炳衡的面说这件事跟你关系很大了。
“混账！”
气急败坏的黄炳衡当场就破口大骂。
要是按照雷天眷的思路，对方的怀疑没错。
自己刚把雷天眷二人叫来，然后抓的那两个人被人灭口了，怎么看自己嫌疑就很大。
关键是他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被当着这么多人怀疑，黄炳衡脸上哪里挂得住？
面对大怒的黄炳衡，雷天眷并未退缩，都到这一步了，求饶也不可能有用。
“黄司令何必这么生气，雷参谋就事论事而已，只是性子急了些，不会说话。”李航随即站出来打圆场。
“李副司令，这到底怎么回事？本司令不信你不知情。本司令才刚来第一路军，怎么可能参与进去这些龌龊事？”黄炳衡可不想背这个锅。
他知道这件事若是李航借题发挥，就算是事后查明跟他没关系，但还有什么用吗？
就凭自己这个少将首席参事吗？
重庆卫戍总司令部稽查处的上一任的那位赵姓少将处长怎么被赶下台的？
就因为一桩莫须有的贪污罪名，就被解职了。
事后发现是误会了，结果诬告人直接登报道了个歉，但依然没给他官复原职。
那位的实力把自己大多了，最后还不是这个下场，他拿什么跟对方比？
凭这张老脸吗？
“黄司令这话，李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黄司令这段时间不是也接见了不少人吗？
黄司令是否参与这些龌龊事，李某不清楚。但去黄司令那里拜码头的可就不一定了。”李航自然没兴趣给黄炳衡正名。
“李副司令，你这是什么意思？”黄炳衡神色有些慌张，随即看了一眼旁边的马科长。
这个时候马科长哪里敢说话，他可不想参与进去。
李航一脸无所谓，“李某只是猜测，若是黄司令觉得是李某胡说，可以当没听见。”
黄炳衡顿时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了。
自己是收了这些人的孝敬，但他只当是一般的孝敬，没去多想这些人平时到底在做什么龌龊事。
没去想，而且想了他也不知道。
“马科长，这件事是今早你来告诉本司令的，你比李副司令都先知道昨晚的事，想来你应该知道下面的人干的那些龌龊事吧？
你是第二科科长，管着场站和油料这些。”这个时候，为了不背锅的黄炳衡直接选择把众人的注意力转到马科长身上。
麻蛋，有你这么当上司的吗？
马科长也没想到这个黄炳衡居然如此沉不住气，亏你还当过航空委员会副主任。
但他既然赶来，自然也是有腹稿的。
而且那两个知情人都死了，死无对证，谁能证明他参与了那件事？
当然他不知道他的情况，都摆在了李航的桌上，只是后者想多固定一些证据而已。
“黄长官明鉴。昨晚军法处行动那么大，早上一来司令部，就有不少人在传，卑职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至于广阳坝机场发生的倒卖战略物资的事情，卑职也不清楚啊。卑职这边也是根据各个总站报上来的需求，把燃油这些物资定期下拨给各个场站。”马科长也是个人精了，自然不会中套。
“发生了这样的事，按理那就认真彻查。
只是如今两位当事人已死，好在物资也已经追回，倒也没什么损失。这件事暂时就到此为止，闹大的也是丢我们第一路军的脸。”没人配合，黄炳衡只想把这件事尽快揭过。
“黄司令，倒卖战略物资的可不只是被灭口的那两人。若是就此揭过，这些人会更加肆无忌惮，李某以为应该彻查到底。
黄司令初来，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机，更应该拿出态度来给麾下将士看。毕竟刚才那两人死的过于巧了，若是就此揭过，李某担心会有损黄司令的声誉。
彻查此事也是为黄司令正名。”李航直接把黄炳衡架起来来了。
我不需要这个正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这就是黄炳衡心里的想法，他现在情况都还没摸清楚，彻查此事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不知道。
万一不可控，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自己怎么办？
他知道李航肯定没安好心。
“李副司令。。。”
就在黄炳衡想要劝李航的时候，突然急促的脚步声在办公室外响起。
随即就看到一名参谋急匆匆地跑来，看到李航本想先行礼，可想到黄炳衡也在，这才停住了。
“黄长官、李长官，日机来了！”
“什么？”
办公室众人顿时一愣，随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敌机多少架？”李航一脸认真地说道。
“第一批日军一共30架零式驱逐机、30架轰炸机、1架侦察机，共计61架飞机。”中尉参谋连忙回答。
“雷天眷！”
“到！”
“拉响防空警报！”
“通知卫戍总司令部做好防空！”
“给第四、第五、第九大队下令，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原定做计划，通知21、25、26中队负责起飞拦截日军零式驱逐机，其余中队拦截轰炸机。”
“收到！”
很快李航就有条不紊地下达了各个作战命令，丝毫没有征询黄炳衡的意思。
这个时候，李航顾不上照顾这位黄司令的感受，军情紧急！
至于刚才那事，暂时没人提了。
“李长官，卑职现在怎么办？”刘站长有些着急。
“立即回广阳坝机场干活！”
“收到！”
说完这些，李航这便走向作战室，与此同时，重庆的防空警报也拉响了。
想到那形同虚设的防空军，李航知道只能靠自己手下的飞机。
李航走了之后，马科长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急急忙忙就离开了。
被留在办公室的黄炳衡脸色阴晴不定，想要发气，可想到如今的情况，他忍住了，当即穿上军装去作战室。
若是这个时候他都不去，下面的将士更不会把他这个新司令当回事。
不过他很快就要后悔去作战室。
或者说，他会更后悔来空军第一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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