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杀了我……混蛋,……让我去死……啊……”让的惨叫在不大的刑讯室里回荡,刺激着屋里所有人的耳膜。
许森皱了皱眉,扔掉烟蒂用脚底拧灭,随手拿了一卷胶带走到让的面前,“想用这招分散压力?看来摩萨德的训练也不过如此。你们……把他头稳住。”
旁边两个队员过来,将拼命晃动的让固定住。许森用胶带将他的嘴巴连同后颈一起缠绕了几圈,将非人的嚎叫声堵在里面,这才退后几步,带着恨意轻笑起来,“现在可以安静享受了。”
苗坤白了许森一眼,有些不耐烦地抱怨,“是你审还是我审?”
许森嘎嘎一乐,随手将胶带扔到一边,伸手虚引,“哈哈哈,你来,你来,我们在旁边学习学习。”
几分钟后,苗坤将电源开关关掉,撑开让的眼皮观察,嘴里嘟囔着,“你别说,这小子的确有些狠劲。”
许森将指节捏得嗒嗒作响,跃跃欲试问:“要不要我来给他几下狠的?”
“你拉倒吧,别被你打死了。慢慢来,我有的是手段……”
苗坤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没有急于动用桌上那些闪着寒光的器械,而是拿起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用针管缓缓抽取。
“让先生,你受过训练,知道如何对抗疼痛,对抗恐惧,甚至对抗疲劳。”苗坤的声音很轻柔,像在和朋友聊天,“但有些东西,是训练无法完全克服的。比如……身体最原始的化学反应。”
他将针管里的空气推出,细小的液珠从针尖溅落。“这是一种特殊的神经调节剂,不会造成伤害,只是会暂时性地放大你的感官。触觉、听觉,甚至……对体内激素水平的感知。你会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包括那些被刻意忍受的……不适。”
昏昏沉沉的让瞳孔微微收缩,但他依旧紧咬着牙关,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针头刺入他手臂的静脉,冰凉的液体缓缓推入。起初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几分钟后,让开始觉得不对劲。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感受到心脏每一次搏动带来的轻微震动,甚至能听到胃液在胃壁摩擦的细微声响。审讯室里原本低沉的通风噪音,此刻变得像飞机引擎般轰鸣,刺激着他的鼓膜。
更让他难受的是,一种莫名的焦虑感从心底升起,越来越强烈,伴随着一阵阵心悸。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出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这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让人烦躁和难以集中精神。
“感觉如何?”苗坤观察着他的反应,“人体的自律神经系统很奇妙,不是吗?它不受意识直接控制,却主宰着我们的生存状态。现在,你正亲身体验它的运作。”
让试图用训练过的方法调整呼吸,对抗这种生理上的紊乱,但被放大的感官和不断滋生的焦虑让他难以进入状态。他死死瞪着苗坤,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看来还不够。”苗坤微微摇头,又拿起另一个更小的瓶子,里面是某种无色无味的挥发性液体。他打开瓶盖,放在让的鼻端下方。“这个会帮助你……更好地回忆。”
一股极其细微、带着点腥甜的气味钻入让的鼻腔,几乎是瞬间,他的大脑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圣地亚哥大学校园里多明戈愤怒的脸,大腿上传来的剧痛……摩萨德训练营里,教官冷酷的训斥,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目标倒下的眼神……艾米莉亚年轻姣好的面容,依偎在他怀里时的温存……妻子和孩子在花园里玩耍的嬉笑……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失控的洪流,冲刷着他的意识。甜蜜的、痛苦的、罪恶的、隐秘的……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莱雅……呜呜呜”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随即猛地惊醒,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咸腥的血味。
“不用掩饰……你的妻子叫莱雅,你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嗯……叫什么来着……哦……是不是叫奥雷莉?”苗坤适时地开口,随手将捂住让的胶带撕开,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钻进让混乱的思绪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派人去将她们母子请来了,很快就会在这里与你见面,是不是很高兴?”
“不不不,混蛋,不准碰她们……上帝……难道你们华人不知道祸不及家人的道理吗?”让的眼睛突然睁大,拼命挣扎起来,脖颈因为用力青筋暴起,一张英俊的脸极度扭曲起来。
“你是间谍,让先生。”苗坤眼里透出喜色,不过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间谍不受规则保护……想想艾米莉亚,你利用了她,将她拖入这个漩涡,你想过她是无辜的吗?”
看到让的眼眸里显出绝望,苗坤缓缓凑近他的耳边,轻声呢喃:“你瞧,我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放心吧,你会和你的家人合葬在一起的,你的孩子会有一个单独的棺椁。我会把你们的坟墓建在马岛最漂亮的地方,能看见大海,能听见树涛……”
“不要,住嘴……你个蠢货……我要你住嘴……”让拼命挣扎,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这个精瘦的老头燃烧成一团烈焰。
“嘘……”一旁的许森突然呼哨一声,捧着手提电脑走过来,屏幕上一个精致漂亮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小孩在街上行走。
“你夫人身材不错,长得也漂亮……”许森看着惊呆的让,得意洋洋继续戳刀子,“这是我的人用摄像机现场转播,怎么样?想不想跟她们打个招呼?”
让突然停止的挣扎,眼珠差点弹出眼眶。
屏幕上,一个穿着西装的汉子掀开衣服,露出里面的匕首,朝着摄像机诡异一笑,随即快步追了上去,拦住让的妻子。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让的妻子从警惕惊讶,转变为谈笑风生。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如同一根根针狠狠戳着让的心脏。
苗坤突然用身体遮住了电脑屏幕,厉声喝问:“你为了复仇,所以胁迫了艾米莉亚……”
“不……不是这样……”让的声音嘶哑,精神防御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缝,“我是为了……为了更伟大的目标……”
“更伟大的目标?”苗坤语气平淡地重复,“是指圣殿计划?还是指祭司那个疯子所谓的新纪元?用基因武器清洗特定族群,这就是你们追求的伟大吗?”
让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
“你以为你们在做神圣的事情?”苗坤靠近他,目光如刀,“你们不过是一群躲在阴影里玩弄生命,散播恐惧和死亡的懦夫。祭司也不过是个被总观效应逼疯的可怜虫,在太空看了一眼地球,就自以为得到了神谕,可以决定亿万人的生死。可笑,又可悲。”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让的心上,一种被彻底看穿的赤裸感觉,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他感到恐惧。
“你……你们到底是谁?”让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们是即将阻止你们的人。”苗坤的声音微微提高,“现在告诉我,祭司在哪里?神之钥是什么?圣殿计划的具体内容,还有……你们在马岛,除了艾米莉亚还有哪些内应?”
让的意志在崩溃的边缘挣扎,生理上的极度不适,心理防线的被洞穿,以及对未知下场的恐惧,像三根绞索,勒得他喘不过气。
苗坤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让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囚服,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试图屏蔽一切,但那些被药物放大的感官和不受控制的记忆碎片,依旧在疯狂地攻击着他。
终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瘫在椅子上,嘶哑地开口:“我……我说……”
李家豪宅的书房里,空调兢兢业业地输送着冷气,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李安然坐在书桌后,听着周杰关于港口行动的最终汇报。
“……排爆小组成功拆除了全部三枚磁性炸弹,水獭肺部有穿刺伤,好在抢救及时,已脱离生命危险。”周杰的语气平稳,只是提到水獭的伤势时,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不惜代价治好水獭,叙功时候不要吝啬。”李安然揉了揉眉心,“让·阿诺德的嘴撬开了吗?”
“苗坤在黑屋里审讯,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我相信没有人能过他这一关,鬼都不行。”周杰把握十足地回答。
“艾米莉亚现在怎么样了?”李安然再问。
“在屋里呢……”周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外面一阵混乱,书房门被推开,韩小满冲了进来,一脸的惊慌,“让招供了,他……他买通了产房的护士,给赵悦打了一针毒剂……”
“咣当……”李安然站起过猛,椅子轰然翻倒,却也无法影响屋里所有人的震惊。
赵悦就是赵子轩和艾米莉亚的孩子,这个刚刚出生三个月不到的婴儿,居然就被人下了毒手。
“怎么可能?孩子不是挺好的嘛?”一旁的安娜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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