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系。
铋系超导体独立办公楼。
于晓辉教授看着实验数据以及产成品，推脱道：
“陈帆，虽然这实验室我做了十几年，但最终研发成功的是你。论文的一作和通讯作者你都拿去吧？”
项目进展几乎都是在于教授出差期间发生的。
于教授本来想参加参加国际学术会议，了解一下前沿科技和尖端技术。
谁想到回来没多久，陈帆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到了学校，他发现外面做了一半的科研不再是最先进了，自己实验室的项目……成了。
这项目于教授搞了十几年都没明白，结果被陈帆两个月就全搞定了。
所以，论文的一作、通讯，他一个都不好意思拿。
于教授和陈帆推辞。
他希望以自己的主动退出，对学校化学系……不，乃至全世界化学界的这位新星示好！
将来陈帆如果有什么好的项目或点子，希望也可以带上他一起。
但是，陈帆却摇了摇头：
“于教授，这个我不能接受。”
于晓辉很坚决：
“陈帆，你就不要推辞了。研究项目的各方面领导都是你，学生们现在也唯你马首是瞻……”
陈帆苦笑着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于教授有些奇怪：
“那……？”
他想不通陈帆要的是什么。
按照道理，像他这么年轻的学者，刚在数学界获得了如此成就，现在在化学上有所建树，应该也尽快发表论文。
但他说了好多次，都没能拧过陈帆，无奈只能去找叶知秋院长。
陈帆自己完成了科研项目，自己带了团队，最后发表论文还要去求人，也是邪门了。
叶知秋准备亲自劝说陈帆，但这个时候，陈帆选择回到宿舍“闭关”了，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
于教授委托他问的事又不敢耽搁，思来想去，他选择给航空基地的程建华打电话。
…………
陈帆的私人宿舍。
陈帆在黑皮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虽然电脑十分方便，但是纸和笔的作用仍然没办法替代。一些重要的事项，必须写到纸面上才会有感觉。
就比如……可控核聚变。
陈帆把笔记本翻回到十几页之前，那里有他刚刚开学时罗列的事项。
铋系超导材料合成后，“事项7——内壁材料”问题，就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陈帆把目光落在余下的几个问题上……
再选择一个项目进行研究。
对于问题1——高温高压环境和问题3——磁场设计问题，托卡马克装置可能实现大部分需求，但距离陈帆要求的水平，目前的技术条件很难达到。
再来是问题4——燃料循环……
能量正反馈循环的建立给自足的核聚变反应，需要设计出能够有效捕获聚变产生的热量并转化为电能的系统，目前还没有成熟的技术能够实现这一点。
陈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草稿纸，写写算算……前世他做过这方面的研究，他想要尝试，能否制作一个“升级的”托卡马克装置同时满足需求。
研究不是一拍脑门就可以做决定，对于核聚变反应中的种种事项，没有实践，陈帆不可能闭门造车。
所以，如果想做，这事就必须早点提上日程了。不过，核聚变这种项目，一旦开始就是浩大的工程，研究经费、批准许可、安全评估……
必须要让上边相信，才能够开展。
想做这个，叶知秋校长恐怕是帮不到忙，所以还是得联系程建华……
陈帆正想着怎么说，电话响了。说什么来什么，居然就是程建华打来的。
“陈总顾问，什么情况？”
“你最近很高产啊？据说又搞定了一个化学系的项目，还死活不愿意给论文署名，让叶院长特地跑过来求我？”
“呃……”
陈帆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事打电话到程建华那里了。不过也刚刚好，叶院长不说，后续自己也要说。
“怎么了啊？难道现在发论文还要求你了，高温铋系超导材料，这个不是说加入于教授实验室要研究的玩意？”
“两个月就被你搞定了，说明它也没什么难度嘛！”
陈帆咳嗽了一声，严肃说：
“程总工，正是因为这个项目，所以我才没有公布成果的？”
程建华熟悉陈帆。
他知道陈帆后续肯定有正事和他说了，但没想到会如此重要：
“铋系超导材料，极有可能是未来可控核聚变实验的主要材料。”
“所以，实验室的论文真的不宜公布……它和我上交给基地的发动机和元件图纸，是同一个等级的。”
程建华：“？？？！！！”
这下他就明白了。
虽然他不研究可控核聚变，但是坐在这个位置了，现在国内主流的研究成果有什么，什么重要，他都一清二楚。
目前，在核聚变概念上，最领先的是米国。虽然还没有完成成功的实验，但是别人的技术和概念都更先进。
华国紧追其后，建立了实验基地，但是进度一直是在原地打转。
程建华分享了自己的观念：
“第一壁面对的辐射，是以x射线为主的高能射线，这些射线很容易破坏化学键从而破坏固体材料的结构，造成第一壁受损……”
“目前，市场上的主流材料有石墨、碳 - 碳复合材料、铍和氧化铍用作第一壁表面覆盖层材料；不锈钢、钒合金、钼及钨等……”
“你的铋系超导陶瓷材料，从来都没有过成功研究的案例，也没有经历过检验，你那么自信……？”
重生回来的陈帆知道，其他材料，在x射线和粒子流下，都会快速破损，最终导致核聚变实验失败。
铋系材料确实没有经过检验，但陈帆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成功应用。
在铋系材料研发的初期，陈帆就已经在计算和思考它的可用性了。
他坚定回答：
“是的，程总工。我有9成把握，最优解一定会是我们实验室的产物，所以我提议，也希望于教授理解，能够不公布该成果。”
程建华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陈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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