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啊,你女人缘还怪好的,有这么多女人肯为你奋不顾身……”
没人把齐惜娴的话当回事,孟时雨没有,因为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我也没有,因为我已经快要失去意识。
“……陈然,我们还会再见的,但我不希望下次见你时你是缺胳膊少腿的状态,所以后续的麻烦我会先替你摆平,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齐惜娴这句耐人寻味的话说完后,我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了,同时,我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不止是电梯开门声,还有好多好多的声音……
“陈然你怎么了?!”
“然哥哥!”
“然哥,谁他妈把你打成这样的——”
“陈然……”
我听到了吴双的声音,还有许之遥,浩志,孟时雨……但我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最后只有哭喊声成了我唯一能听真切的声音。
“陈然,陈然,你说话,你说句话啊!陈然!”
一双冰凉的手在我脸上不停拍打,狠狠的拍打,让我在一片漆黑中看见了一线光明,吴双哭花的脸,飘映入我模糊的眼。
“别拍……疼……”
“陈然没事!陈然说话了!”
吴双犹如一根拉紧的弦,突然崩断,哇的一声,和一旁同样面色惨白似乎失去了语言功能的许之遥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都别在这儿围着了!”几乎没见他发过脾气的浩志怒气滔天的喊了一嗓子,吓的众女一愣,“叫救护车了吗?!没叫救护车赶紧把然哥往车上抬啊!医院!医生!赶紧去医院!你们那边看热闹的王八蛋也抓紧滚蛋!别他妈挡着道!滚!都他妈滚!”
屋里乱,外面更乱,好吵,我想让他们安静一点,但我发不出声音,甚至逐渐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世界把我吞噬了一般……
短暂,又或许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后,我终于恢复了一丝意识 ,我想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可气力全无,甚至撑不动眼皮,精神亦无法集中,我无法确定自己身处何处,似乎渐入昏迷又或者已经陷入过昏迷的我,隐约听到有个女声在我耳边哭哭啼啼,我的左手还有一些知觉,好像被谁轻轻的攥着。
“哭哭哭,现在知道哭了,害人精,要不是你把陈哥哥叫来这种地方,他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许之遥的声音。
一直攥着我手的女人,也就是孟时雨,哽咽道:“我…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
“你什么你?你就知道哭!姓孟的我告诉你,陈哥哥以后要是留下什么病根我绝饶不了你!”
“行了,遥遥,少说两句吧,”吴双鼻音很重,语气却是三女中最冷静的,但我还是能听出来这是在强装冷静,她声音颤抖,努力将语调放的极缓极慢,小心翼翼到好像怕说话快了会刺痛到我伤口似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怪来怪去的没有任何作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陈然有麻烦,让我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都怪我……”
“废话,不怪你还能怪谁?”许之遥嗔怪道:“姐,你看陈哥哥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向着她说话,准是她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拿陈哥哥充挡箭牌!”
“你放屁!”孟时雨止住哭声,终于听不下去了,“你算老几?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我和陈然是什么交情你一点都不懂,我就算替他挡箭也不会让他替我受伤!再说风凉话你就给我滚!”
话说的又凶又狠,可她的手又冰又抖……
许之遥根本不怕,依旧阴阳怪气,“说的倒是好听,那躺在病床上的人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伤没受在你身上?”
“我宁愿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别在这装了,我以为我不知道你给陈然惹过多少麻烦吗?!”
“你俩都闭嘴,再吵你俩都滚出去…”吴双的口吻听不出愤怒,可带出的情绪和压迫感却完全不同,清晰亦沉重,那是一种毫不加以掩饰的关心,“孟姐,你接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时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将事情经过完整的叙述了一遍。
“妈的!我看他真是活腻了!”
嘭!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传来,便听许之遥恶狠狠道:“那王八蛋叫齐连川是吧?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他对陈哥哥做的事我要让他十倍奉还!”
孟时雨小心翼翼放开我的手,问道:“你爸谁啊?中**?”
“当然不是。”
“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吧,齐家人的背景深,你得罪不起。”
“你瞧不起谁啊?你不敢得罪的人不代表姑奶奶我不敢,他就是天,我也要给他捅出个窟窿!”
孟时雨对于许之遥的“勇敢”只是发出苦笑,然后淡淡呢喃道:“对于我们来说,可能真的是天……”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孟时雨忽然换了副语气,“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不代表我怕了,这仇我迟早都会报。”
“这么说陈然是得罪了一个了不起的人,”一直沉默的吴双终于开口道:“而且他还是不占理的一方,当着众人面先动手的人是他,破坏宴席的帽子也会扣在他头上,就连个报仇的正当理由都没有……你俩还是不要冲动,眼下最应该关心的还是陈然的身体,报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一切等陈然醒了再说吧。”
即使睁不开眼睛我也能看到二女脸上震惊的表情,因为我也是这个反应。
“姐…你好像有点变了,这不像你的台词啊……”
“是啊,想不到你一个“武将”还有这么细的心思,”孟时雨突又阴阳了起来,“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我不知道孟时雨为啥把话题扯到了这上边,但许之遥却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姐,你好像始终都没有正面回答我那个问题啊——你是不是想做陈哥哥的女朋友?”
吴双将刚才的冷静延续了下来,轻飘飘道:“你记错了,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无数次了。”
“我说的是正面回答,你之前可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哦,嘿嘿,狡猾~”许之遥笑吟吟道:“你就别瞒我了,我承认,我之前是有些无理,说的话太欠考虑,但现在我的想法已经改变了,爱情重要,友情也一样重要,既然我们能同时拥有多个朋友,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同时拥有一个男人呢?所以啊姐,你要是不回答我就替你回答了,你就是想做陈哥哥女朋友,先别反驳,我可是有数不清的证据,就比如咱俩上次在一起睡觉的时候,你说梦话喊了好几次陈哥哥的名字呢,我可是录音了哦~”
吴双还是没绷住,又羞又怒,“你胡说!我从来都不说梦话!”
“哦?那你要听听录音吗?”
“听……听个屁啊!”提醒二女安静的吴双现在却成了这里嗓门最大的人,她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口无遮拦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忘了那次被我撞见你在被窝把自己脱的光溜溜,一边摸自己一边念陈然名字这件事了?!”
天知道我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现在听到的想到的都是一场梦——
“那又怎样?我从来也没有否认过自己喜欢陈哥哥,想做她女人这件事吧?所以我做这种事也是很理所应当的。”许之遥脸皮厚,但诚实,所以她只羞不怒。
“理所应当个屁,怎么听怎么都像是个性压抑的变态,”果不其然,孟时雨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酸道:“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你懂个什么啊?还跟我抢上男人了。”
“你毛长齐了!”
“对呀,姐姐我早就长齐了,不信你去问你的陈哥哥哦~”
“啊————”一声羞叫,似是不愿相信。
孟时雨不依不饶,继续道:“要不要姐姐给你讲讲细节啊?这样以后你**的时候就不缺素材了。”
许之遥急了,“你骗人,编瞎话谁不会啊?!”
“是吗?那你怎么不敢听我的瞎话啊?”
“谁说我不敢!”
“好,那我就从我俩第一次给你编起,那是一个雨天,我当时穿着一套护士服,你亲爱的陈哥哥穿着……”
“我不听我不听!”
“靠,你个死毛丫头,不听就不听你踹我干甚?你真当我是吃素的?看招!”
“啊————”尖叫却是吴双传来的,“姓孟的,你看我不顺眼故意找茬是吧?”
“呵呵,不好意思,打歪了。”
“她就是故意的!姐,她一定是嫉妒陈哥哥对你偏心,但我不在乎,我们姐妹二人今天就合力干掉她这个外人!”
“外人?我当他内人的时候你俩还不知道在哪呢?来呀,那就比划比划,你俩一起上!”
“啊——”
“呀——”
“艹——”
痛苦的呻吟和激烈的和打斗声不断在我耳边响起,奇怪的是,我紧绷的神经却莫名松弛了下来,一番搏斗过后(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护士角色的提醒,中止了这场三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其实我很想再听她们聊天,想再听她们多说一些话,无论是闲聊还是拌嘴,尽管抵抗那愈发汹涌的睡意,已经让我觉得无比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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