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悲凉孤涕泪流
老贾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不像好人，此时硬起气来说话，却真的把所有人定住了。
他指着鸡老板，老脸上充斥着正义。
“你是什么东西。”
“毛拔下来给女神当马桶刷都不配的家伙，居然还胡言乱语忽悠人。”
鸡老板身上的怨气肉眼可见的上升，羽毛之间像充斥满静电，气愤的要爆开。
神川囍暗道不妙，唰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
您发疯可换个场合吧，面前这只纳雅卡丽黄金鸟可是从怨念中诞生的啊，若它发飙，挤压千年的怨念被释放出来，就在场的这些小卡拉米。
有一说一都得死翘翘，领主都不管用。
不等她劝导，老贾的炮火转移到他们的身上。
“还有你们这些家伙，作为神的使者，你们居然在这里祸害自己的同胞，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我要向神祈祷，降下神罚，洗刷你们的罪孽。”
转头看向张白的方向，原本只是闲的无聊，听了那位姓陆老板的建议，拿点小钱，劝导些愚昧的人。本打算当个凑数的，但张白的理念实在是太好了，和太亚教的救世准则相符。
欣赏的心起了，便不会放下。
如此优秀的人才定要吸纳到教派里，成为太亚女神忠实的信徒。
张白他救定了！
随后，老贾双膝跪地，双手交叉握拳闭上眼睛祈祷着。
他如此地诚恳，如此地专注，好像不在到处流淌鲜血的血肉熔炉内，而是在点上熏香，蜡烛，前方摆着太亚女神像的大教堂中。
求神脸色不是很好看，许久未见的父与他记忆中高大神圣的模样相去甚远。
曾经正是在父的劝导下，他走上了这条路，现在父却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唉，父，你又何苦呢，你不过是个普通人。”
“神圣的纳雅卡丽黄金鸟首领，请原谅父的粗鲁行径，他只是个普通人。”
此时鸡老板鼓着的羽毛再次降了下来，它刚刚不是愤怒，而是惊恐，老贾的调调让它想到了不好的东西，曾经也有一个女人以正义之名将它囚禁，虽然之后的生活很艰苦，但对比在李家村发生的事，和她的故事竟如此的美好。
毕竟对方也在最后承诺给它与它的族群自由。
“嗯，我没那么小气，你们让我得以存世，我也怀抱感恩。”
“虽然不知道你们信仰者谁，但从他身上，我感受了路薇娅的气息，我会放他一马。”
就在鸡老板说完这番话后，天降凄苦伶仃的哀怨，清冷悲凉如六月寒霜，越过厚厚的屏障，从另一个世界降下。
吟——
神圣而寂寞的歌声传来，那是绝对伤悲的长鸣，在场的人除了神川囍，求神婼如，还有鸡老板外，所有人无不潸然泪下，内心的积郁于此刻爆发出来，豆大的眼泪接连不断的滴落。
张白想着自己父亲的冷漠，白梨回忆城墙上军人默然的眼神，队伍中一位魔女想起被丈夫孩子赶出家门，一位工友留下泪珠，里面倒映着死在以亚怪物跟前的家人。
带着永远无法弥补地遗憾，怪异恐怖，形态各不相同的怪物飘落，它们吟唱属于太亚女神的圣诗，祈祷女神的夙愿可以实现。
“太亚诡？我还以为这东西真就说说而已，到底我没真见过，居然被姓贾的叫出来了？”
“不得了不得了。”神川囍回忆起奶奶说的话，用手把眼睛遮住。
一旁，求神眼睛紧缩，太亚诡形似轻纱，像是漂浮的头颅盖上奢贵透明的帘，在空中游荡。
作为太亚的使者，他自然被照顾一番，太亚诡的身体轻抚他的面容，一瞬间他好像被牵引到太亚女神的面前，神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他依稀想起了曾经的绝对不能遗忘的事情。
“使徒……终兮，求你……”
“妻子，还有她们（魔女），都死了……”
姣好身材遮蔽在黑袍之下，他看到她点点头，开口说了些什么。
“好，求求您，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悲伤即将涌出，又转瞬收了回去。是婼如抱住了他的肩膀，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大叔，你没事吧。”
“我没事。”
深吸一口气，求神缓过神来，他看婼如一副活泼灵动的样子，内心生起疑惑之意。
“你没感觉吗？”
“啊？什么感觉，我可是领主魔女，太亚诡影响不了我。”
其实能看到太亚诡的，除了熔炉里的人外，还有另外两个躲得远远，待在工厂监狱里的家伙。
“呜呜哇哇哇，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明明我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他们为什么只要妹妹不要我，就因为以亚病吗？还有那些坏人，打我骂我，世界上的人都好坏，只有怜才是最好的呜哇哇哇——”
雪雪拉忒大声说着话，哇哇哇地狂哭，死死抱着陆明不撒手。陆明虽然预感到不妙，但也没放住，监视器里太亚诡的轻纱直接越过了距离的限制。
观测即接触，陆明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我想回家，好想回家。我好想带着她们一起回家，看看爸妈。”
但也如同求神一样，短暂的失神过后，太亚诡竟挑起了陆明生命中更深层次的记忆，那些绝对绝对无法忘记的事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死亡能阻挡的。
不过，陆明的记忆藏着更深，对比求神，他的脑海中只闪过了一幅画面。
“我们都会好好的。”
在那份记忆之中，他紧紧拥抱着一位白发魔女，他们是如此悲观，恐惧，像大雪天孤苦伶仃互相依偎在一起的小兽。
很快，那份恐惧的感觉就被温暖所驱散。
温暖来自那位白发魔女的怀抱，他看不清她的脸。
但只觉得那种温暖非常的安心，就像现在一样。
在被莫名袭来的记忆侵袭之后，陆明忽地一下清醒过来。
他发觉自己正和雪雪拉忒紧紧抱在一起，对方还把他当做大号卷筒卫生纸，哭着喊着在他身上擦着鼻涕。
咦，身高不高，鼻子倒挺堵的。
“呜哇，为什么他们不要我，我好惨呐~~~”
“乖乖小雪乖~不哭不哭，你能这么大声把悲伤说出来，看来怜真的有保护好你。包括我在内，她真的拯救了太多人呐。”
像安慰小朋友似的，陆明将她放在自己腿上，轻拍雪雪拉忒的背。
“踽踽踽，不哭不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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