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咬不住影子,只会在光里瞎跑。
李俊坐在西环的阁楼里,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夜景辉煌得像一盘打翻的宝石,可他眼里,只有手里的加密影像。
影像里,林怀乐蜷缩在深水埗那间狭小的密室里,七个小时了,眼睛通红,像只被剥了皮的兔子,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篡改时间线”,“继承人”。
这家伙,是彻底疯了,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救世主,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个被操纵的木偶。
李俊没有下令抓捕,也没有去干扰。
他太清楚林怀乐了,这老家伙需要的不是藏身之所,而是舞台,是观众。
只要舞台搭好了,疯子自己就会跳上去,对着镜头嘶吼,把他所有可怜的“真相”一点点地展示出来。
他只是让飞全联系了三家独立媒体,要搞个“都市奇谈”的专题,推送一条伪纪录片预告:“《那个说要烧档案的男人》,本周五晚十点,直播他的最后一夜。” 哼,给疯子一个聚光灯,可比给他一个牢笼来得有趣多了。
另一边,黄志诚把余文慧给的录音笔听了整整三遍。
那所谓的“香油钱”,连续支付了三十六个月,最后一次竟然在导师去世前两周。
他脑子里轰隆一声,明白了。
所谓的庇护计划,根本不是什么救人,不过是为了让那些执法者,能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假装一切都过去了。
他独自一人,摸进了西环那家破败的旧殡仪馆,在布满灰尘的登记处,找到了一份1993年的迁葬同意书副本。
签名栏上,赫然是自己父亲年轻时的笔迹,而备注写着“代家属签署”。
他瘫坐在冰冷的尘埃里,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有些罪,不在法律条文里,而在血脉里,在代代相传的沉默里。
他站起身,拨通了周婉仪的电话,声音干涩:“我想见你一面,带上我爸的遗物。”
东莞仔按照李俊的吩咐,把林怀乐上传的所有数据包,像垃圾一样扔进了医学会伦理委员会的公开论坛。
他还匿名附了一句:“建议列为‘集体妄想症’临床研究案例。”
第二天,那些心理专家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篇篇地分析林怀乐的行为模式,称他是什么“制度性被害妄想的晚期表现”,更有甚者,说他那个“记忆病毒”的概念,不过是三十年前一本禁书里的虚构术语。
舆论的风向说变就变,林怀乐从一个“揭黑勇士”,瞬间就成了一个“偏执病患”。
密室里,他砸碎了两台显示器,可画面却自动重启,老旧的教学片在屏幕上循环播放:“如何正确填写死亡证明书——丙十七特别培训版”。
陈昌收到了法院传票,要他为《丙十七号档案公众导读手册》出庭作证,控方是个自称“名誉受损”的前公立医院院长。
他没请律师,也没删帖。
第二天清晨,他直接在社交平台发了条新视频。
镜头对着空荡荡的政府数据中心机房,他站在主控台前,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各位看到的是丙十七原始服务器退役前的最后一夜。我将以直播方式,亲手断电。”
他逐一关闭了七个冷却机组,每关一个,屏幕上就弹出一行历史日志:“1995.07.12 安排阿泽转移至安宁疗养中心”,“1998.03.06 启动余母心理干预程序”。
全程无剪辑,六万网友在线看着。
视频最后,他摘下工牌,扔进了废纸篓:“今天我不是证人,我是送葬人。”暴雨如注,敲打着破败的密室,仿佛要将这人间的一切罪恶洗刷干净。
林怀乐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恶鬼,蜷缩在角落里,手机电量骤降到3%,冰冷的数字如同死神倒计时。
屏幕上不断跳出通知——直播预告预约人数已突破二十万,网友们更是为他量身定制了“末日先知”表情包,甚至有人在档案馆外搭起了帐篷,进行着一场荒诞的“守夜挑战”。
他猛地拔掉了所有设备的电源,仿佛要隔绝这世界的喧嚣与嘲弄。
从地板下拖出一个老旧的应急电台,颤抖着手指调频至猛虎堂内部波段,嘶吼出声:“李俊!你不敢见我?!”
回应他的,并非预想中的愤怒质问,而是一段提前录制的音频。
太子那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股莫名的肃杀之气:“这一炉,敬没名字的兄弟。” 紧接着,屯门仓库那一夜的厮杀声、惨叫声,以及弥漫的血腥味,如同潮水般将林怀乐淹没。
他浑身颤抖,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绝望,抓起一把冰冷的铁锤,冲向那堆积如山的服务器机柜。
然而,就在即将挥下之际,他却生生停住了动作。
他转而撕开早已破旧不堪的衣领,露出了胸口一道陈年的触目惊心烫伤疤痕。
那疤痕的形状,竟然与传说中的“蟠龙令”纹身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对着黑暗,声音嘶哑地低语:“你们不信我是真的……可我自己信了啊……”
窗外,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楼下,车窗内,隐约映出一道持械的剪影。
这一次,没有人知道,这辆车,究竟是谁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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