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迩一进家门，脱了外套，便直奔餐厅跑了过去。
在车上她就嚷嚷着喊饿，说想吃馄饨。
她是顶爱吃这个的，所以家里的冰箱里也常备有一些冷冻的，给她馋起来偷那么一两个嘴。
怕提前煮好了坨，快到楼下的时候，蒋斯衍才让人煮起来。
蒋斯衍要晚苏迩几步到餐厅，一眼就看见苏迩凑在阿姨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锅里咕嘟的热气，十足的馋猫样。
“阿姨，煮好了吗？”
“好了好了，你去坐着，我端给你。”一边说着，热气腾腾的元宝馄饨被捞起，放入调制好的红汤里。
苏迩也等不及换衣服了，拎着裙摆往椅子上一坐，宛若嗷嗷待哺的雏鸟。
“先生，您陪着小迩一块用两个吗？”阿姨把碗端至苏迩面前，转头来问蒋斯衍。
蒋斯衍倒了杯冰水，正喝着，捏着杯子的指骨突然收紧，喉头滚动了两下，冰凉的水入喉，却未曾将心头暗然升起的火焰浇灭。
他摆了摆手，“阿姨，你先回去休息吧，东西明天再收拾。”
“好。”
苏迩满心满眼都是手边这碗馄饨，一点没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你总盯着我干什么。”苏迩吃到最后几个，有些饱了，注意到他的眼神，更吃不下了。
蒋斯衍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一手轻晃着透明的玻璃杯，聆听着冰块与杯壁的碰撞，慢条斯理地发问：“背上那朵花，怎么想的？”
苏迩讲到这个就来气，气鼓鼓地指责他：“还不是你，谁让你在我背上乱咬一口的，遮瑕都遮不住，害得我挨了芹姐一顿骂，要不是想到这个法子，今天我连这条礼服差点都穿不了。”
“哦，那得怪我，得给我们迩迩赔礼道个歉。”没听出他的语气里有一点诚意。
苏迩“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还剩两个馄饨实在是吞不下了，苏迩放下勺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捂着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谓。
“吃饱了？”蒋斯衍放下杯子。
苏迩点点头，起身去衣帽间准备换衣服洗漱。
她刚要伸手去解开系在后背的绳结，突然想起来问：“你怎么会想到要把这条礼服给买下来的？”
蒋斯衍倚在门框上看她，“不喜欢？”
“也不是。”苏迩说，“买礼服很不值欸，花那么多钱，就只穿这一回，多不值当。”
蒋斯衍忍不住笑了，“我们迩迩这么持家有方啊。”
苏迩刚想瞪他一眼让他别瞎说，可一扭头，和他的视线对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眼神，和昨天他哄着她坐到他身上去的眼神一模一样。
苏迩瞬间引起警觉，满脸戒备地问，“你不去先去洗澡吗。”
蒋斯衍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手背，接过她手上的绳带，轻轻一抽，绳结散落。
他的指尖顺着脊背上花朵根茎的形状一点点滑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比沾着颜料的笔刷更凉，更令人心神不宁。
“蒋斯衍，今天不能……”苏迩大喘着粗气，试图去抓住他的手，却又被他扣着手腕，反压在了身后。
“不能什么？”他把唇贴到她的颈侧去亲吻。
苏迩尚存一丝理智，只是语气却在那令人难耐的亲吻下越发娇软，“不能再像昨天那样了呀，我……吃不消的。”
蒋斯衍吻了吻她的唇，“你喊停就停，好不好。”
他惯会在开始前这样哄她。
“你就会哄我。”苏迩还是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
蒋斯衍笑了，含住她娇艳的红唇，轻柔地吮吸着。
苏迩眼中含着潋滟水波，盈盈望着他，讨好似的舔了舔他的唇瓣，“回房间呀。”
这一瞬，蒋斯衍对她的要求是无有不依的。
所有衣裙都堆积在腰间的那一刻，苏迩总算是知道了，他买礼服是为了什么。
裙摆下，是不可见的旖旎风光。
她的手掌撑着他的胸膛，望见窗外云雾起伏，忍不住低泣出了泪，轻咬着下唇，意欲俯身，却又被他掐着腰挺起胸膛。
发丝早已凌乱而落，她泪眼婆娑地摇头，“停……蒋斯衍，你说过……唔……”
“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我是混蛋，嗯？”他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眼尾溢出的泪水，一边低哄着亲吻她，可动作却没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从落地窗透进的月色皎洁依旧，银白色的月光是洁白无暇的缎带，蒙住双目，让人无法察觉时间的流逝。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停了，蒋斯衍抱着苏迩去了另一个卧室。
没像昨夜折腾得那么厉害，苏迩懒散地躺在他的胸膛上，睡意尚且并不至于到昏沉的地步。
“叮”一声脆响，火光明灭，缕缕青烟从修长的指骨中升腾而起。
苏迩睁开半眯着的双眼，把手递到蒋斯衍面前，“我也要，给我一根。”
蒋斯衍拍开她的手，“睡觉。”
“蒋斯衍，你搞歧视！”
她最近都很少抽了，事后烟他都不分他一根。
蒋斯衍对于她的抱怨不甚在意，只压迫感十足地问了一句：“不想睡？”
苏迩撇撇嘴，骂了一句，“小气鬼！”
鼻尖萦绕着烟草的味道，苏迩心有不甘，眼珠子一转，狡黠地勾了勾唇角。
她突然撑起身，半撑着身子，红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唇角。
一霎的失神，苏迩果断夺走手中的烟，含在口中，深吸了一口，对着他的脸，挑衅似的，朝着他的脸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她的身体此刻裸露在月光下，光洁而神圣，隐在发丝间的鸢尾花早已洗净，可方才随着她伸展的脊背而绽放过的印记却深刻入回忆里。
苏迩倾身，将含着烟雾的唇贴近他的唇瓣，缥缈的青烟从缝隙中溢出。
一吻作罢，她低低地笑了。
烟草的味道在屋里渐渐淡去，蒋斯衍轻抚着她的发丝，问：“订的什么时候回家的票？”
苏迩枕在他硬挺的腹部肌肉上，通体舒畅，：“除夕前一天吧。”
“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嗯？”苏迩的眼皮渐渐闭上了。
蒋斯衍捏了捏她的耳垂，“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意识已然昏沉。
蒋斯衍将人捞到自己怀里，吻了吻她的额角，此刻的相拥的安然是远比鸢尾花的绽放更动人心魄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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