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察厅，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俩人在翻着档案，我走过去，抽走乔楚生手上的档案“想找什么等会儿我来翻，你现在赶紧的吃饭”
乔楚生抬头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就知道你不会吃饭，三土又拦不住你，所以我来看着你吃饭啊”
路垚看向我手里的夜宵“刀鱼小馄饨，你去香满楼啦”
“狗鼻子啊，这么灵，刚从香满楼打包回来的”
路垚“我们怎么没看到你呀”
“我后去的，上哪儿看见我啊”
路垚“也是啊”
“你呀，边吃边翻”我看了看乔楚生“你赶紧吃，不许翻了”
乔楚生看着我笑了笑把档案递给我“好，给你给你”
乔楚生端着馄饨吃着，我坐在路垚旁边帮忙翻着档案。
我们三个翻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们仨去了淞沪警察厅，厅长“检查了一夜的档案，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乔楚生“有了”
厅长“太好了，说说”
乔楚生转头看了看路垚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说了
路垚“十年前，和沈大志一起审讯王一刀的人，是你吧”
厅长冷下脸“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说“就是字面意思啊”
路垚“找你还挺费劲的，我们查档案发现，警局不久前着了火，烧毁了一批旧档案。包括十年前的，还好乔探长人脉广，找当时的老警察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是你们两个一起审的。你也正是从那个案子起才开始飞黄腾达的吧”
厅长“没错，然后呢”
乔楚生“然后我们怀疑，十年前是你杀了教书先生随后与沈大志一起栽赃嫁祸给王一刀”
厅长“我没听错吧”
路垚“别紧张，目前只是怀疑而已”
厅长看向乔楚生“老爷子知道吗”
乔楚生“结案之后，我会亲自跟他说的”
厅长“老爷子让你来帮我，你却让我背黑锅？好，我倒想听听，我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我笑了笑沉声说“背黑锅？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不清楚吗？厅长…您又不是什么人物，是审你还是抓你，还要通知白老爷子吗？您的面子…有那么大吗？”
厅长“你…早就听说乔探长身边多了个伶牙俐齿的妹妹，名不虚传啊”
“过奖过奖，不过我的存在居然被你知道了，有点不开心了呢”
厅长“你说什么！”
乔楚生看着我不痛不痒道“小辰，好歹给人点面子”
我点了点头 “好，行，我听我哥的，三土你继续吧”
路垚“来，您请坐。坐嘛，十年前王一刀连斩三人，你奉命缉拿在香满楼附近查到嫌犯的踪迹，在追击过程中，你与犯人发生肢体冲突，随后误杀了赶往妓院的教书先生。结果被路过的沈大志碰巧撞见，你用王一刀的巨额悬赏和转成正式警察编制做条件，买通了在此巡逻的沈大志。随后你和沈大志连夜审问王一刀，趁对方宿醉，一鼓作气让他认了前三桩罪名。并把误杀的第四人也栽赃到他头上，一石二鸟，你升官沈大志发财，玩的真漂亮。”
厅长“这话说的，你得讲证据”
路垚“十年前的旧案，你们以为从此了事，可没想到十年后，那个教书先生的相好，那个妓女寄了一份卷宗给沈大志逼他认罪。老沈也是个老实人，直接就给吓蒙了想找你来商量对策，您倒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杀了灭口”
“精彩，真精彩，你这是在探案呢，还是在写小说呢。昨天的情况咱们都知道，完美的密室。我请问我怎么杀人”
路垚“嗐，那种小戏法，糊弄糊弄白痴还可以”
乔楚生听到这话转过头看着路垚“啧，能不能好好说话”
路垚“案发现场被定为密室，前提有三，门反锁窗反锁，风扇转动。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出口，而且根据昨晚在现场的警员讲，他们撞入房间之后检查了门锁和窗锁。而且都亲眼看到了风扇在转动”
乔楚生“什么意思，那风扇转的时候人怎么钻过去”
路垚“这就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而已，凶手提前做了两件事。在窗帘下露出的部分放置了一面镜子，在其对面的视觉死角放置了一扇通电的风扇，因此凶手可以从被窗帘挡住却没有通电的风扇穿出。而进入房间的人却会误以为风扇一直在转，这种招都能被你想出来，可见你当时真的是很慌啊”
厅长“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我就是凶手”
路垚“我还没说完呢，案发后整个院子都没有人再进出，说明凶手就隐藏在警局里。你逃出房间再混入一楼大厅，假装跟大家同时听到枪声。早上警员告诉我他关了风扇，那么请问在案发后我们到来之前能够取回风扇的人除了你还有谁呢”
厅长“我还是那句话，证据”
路垚“再精明的罪犯也会在犯罪现场留下蛛丝马迹。请”
案发现场：路垚“不信你们试试，绝对能爬出去”
乔楚生“确实是，只要风扇不转稍稍用力，扇叶就会被挤弯，爬出去绝对不是问题。”
厅长“我可是跟其他人一块从大厅上来的”
路垚“你那个可算不上不在场证明，你从这跳下去，然后跳到一楼的花坛里，然后再溜回大厅跟其他人碰头。而厅长呢，假装刚下班的样子必然也会穿着警服，可他这身警服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东西呢”
乔楚生上下扫了一眼“少了个扣子”
厅长不自在道“这衣服旧了，掉个扣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路垚“是没什么奇怪的，不过我还知道你这颗扣子到底在哪儿”
“得罪了”乔楚生伸手把扣子从厅长的衣服口袋里拿出来
厅长“扣子掉了自然放到袋子里，这能说明什么”
路垚“扣子当然不能说明什么，可这颗扣子上面有一根红色的小线线。这个是我系上去的，在你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这颗扣子特别好看，所以就把它割了下来，然后放在了电扇下面”
乔楚生“只有凶手才会担心自己是不是留下什么线索，然后你就把扣子藏了起来”
路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聪明反被聪明误”
乔楚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厅长欲言又止“楚生，看在咱们是同门的份儿上，我以前也帮过你”
乔楚生为难道“哥，我穿的是警服啊”
厅长“好，请转告老爷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警员“请吧”
路垚笑着走向留声机，合上盖子就抱走了“帮我拿着唱片”
我看着路垚有些无奈，走到乔楚生身边“哥，怎么跟你家老爷子说啊”
乔楚生“回去再说吧”
“用不用我去帮你”
乔楚生“算了，我自己去吧。你把这个给他抱回去”
“好”
公寓：路垚在房间里听着音乐跳着舞
白幼宁“这个案子，破案效率够高的呀”
路垚“承让，承让”
白幼宁“请坐”
我看了路垚一眼“坐我这边，你俩保持距离”
路垚“行，干吗，要采访我呀”
白幼宁“这个案子怎么破的呀，跟我详细说说”
路垚比了个手势
白幼宁“oK呀”
路垚“三块大洋”
白幼宁“我稿费才多少钱”
路垚“没关系，我不急呀，你攒够钱再来”
白幼宁“行，我去找楚生哥问去”
路垚“放心，这个案子的凶手是你们家老爷子的得意门生，这种家丑除了弱智跟缺心眼没人会往外说的”
白幼宁拿着抱枕追着路垚打
路垚边跑边道“你是记者还是斧头帮的啊，女孩子家家的读过书也不知道温柔贤惠一点，那起码要矜持吧。你这样下半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白幼宁“好，我矜持…我矜持！你别跑”
这俩人吵得我头疼，上前抢过白幼宁手里的抱枕扔在沙发上“好了！！闹什么闹！！路三土你那嘴少怼她两句会死啊！白幼宁你离他远点会掉块肉啊！男女有别知不知道，你们俩给我保持距离！路三土你不想沉江就离她远点！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俩消停点，别我出去一趟你俩把房子拆了！”
白家：“叩叩”吴妈“谁啊”
我笑了笑说“您好，我是来拜访白老爷子的”
吴妈“奥，老爷在天台”
“好，那不麻烦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
我进屋上了楼梯走到天台门口就听到白老爷子说“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我才让他当上厅长的吗”
“啪嚓”一个茶杯碎在乔楚生脚边
乔楚生站的笔直“老爷子，他杀人了，证据确凿我怎么放了他啊”
白启礼“你没杀过人”
乔楚生把腰间的徽章放在桌上“我没杀过无辜的人，这么些年我手下的亡魂全都是江湖中人，没有一个普通老百姓。那如果您非要坚持，可以，我可以找一个人顶罪。但这个探长，您还是让我辞了吧”
白启礼“你！”
乔楚生“他干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我还放过他。我以后还怎么面对我的弟兄们”
白启礼“你个臭小子，这脾气还跟小时候一样！又拧又倔一点就炸”
乔楚生“您要是还不解气，就家法惩治我认了”
白启礼“你又没做错事，我惩治你干吗？闸北那边我自己想办法，你呀就在租界给我踏踏实实待着吧”
乔楚生偷笑“老爷子圣明！”
我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一声
白启礼“谁啊，出来吧”
见藏不住了，我就走了进去。
乔楚生看到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来了？来干嘛呀？”
我看了乔楚生一眼没有回答他，转过头对着白老爷子作揖鞠躬道“白老爷子您好，我是梁辰。本该一早就来拜访的，但是案子接连不断，怕巡捕房这边忙不过来，所以才迟了这么久。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楚生哥也在，我就来登门拜访。江湖规矩我不懂，有唐突的地方还望您见谅”
白启礼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姑娘“你就是梁辰”
“正是”
白启礼“前些日子骂我闺女的人？”
我笑道“不错”
白启礼“哼！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白老爷子深明大义，要想杀我早就动手了”
白启礼“你倒是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
白启礼“为什么不怕”
“都是人，一个鼻子一张嘴…没什么好怕”
乔楚生拉了我一下“小辰”
我伸手拍了拍乔楚生拉着我的手，
白启礼“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胆子也是大的很啊”
“白老爷子您过奖了”
白启礼“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专门拜访我的吧”
我看了眼乔楚生，转过头道“确实不是专门拜访，因为这个案子，我担心我哥会被您迁怒…所以我才来看看”
白启礼“你很关心他”
“是”
白启礼“你喜欢他”
“哥哥就是哥哥，超出这个关系有违伦理”
白启礼“那就是不喜欢”
“对亲人的喜欢，也是喜欢但并非男女之情”
白启礼“小小年纪就把关系分的这么透彻”
“这是必然，毕竟乱了关系也挺麻烦的”
白启礼试探性问道“那你觉得幼宁和那个路垚是什么关系”
“朋友”
白启礼“朋友？”
“是，总归不是男女情”
白启礼“那你和路垚呢”
“现在是朋友，不过我希望他日后可以成为我的嫂子”
白启礼“嫂子？怎么说”
“我觉得路垚跟我哥挺配的，白老爷子，咱中国有句古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小一辈的感情生活是小一辈自己的事情，路垚和幼宁是同一类人，所以我不会让他俩在一起。幼宁适合更好的，适合一个可以包容她的任性无理取闹的人。路垚也同样适合一个可以包容他所有小脾气的人，但这个两个人绝对不会是他俩彼此。他俩在一起除了吵架也只剩下吵架，我想您也不希望幼宁过的不开心不幸福吧”
白启礼“你是来让我死心掐灭源头的？”
“您也可以这么理解”
白启礼笑道“你这个丫头知道的还真多，我确实有意撮合，但是听你这么说完…这个路垚确实不是个好人选。但是…幼宁还跟他合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怎么阻止”
“这个不劳您费心，我有我的办法”
乔楚生听到白启礼有意撮合，愣了一下，之后低下头不再出声。
白启礼欣赏的看着我笑道“小丫头晚上留下吃饭吧”
我看了眼乔楚生道“不了，多谢您的好意，咱们日后还会再见面，吃饭不急这一时。”
白启礼看了看乔楚生说“恩，也是。那你们俩走吧，幼宁跟你住在一起，还得麻烦你多照顾点。”
“这是自然”
白启礼“我听说楚生把你的户口上在他的户籍上了？既然如此，你就是楚生的妹妹，以后就跟着楚生叫吧”
我微微点头 “好的，老爷子”
白启礼“恩，回去吧”
我作揖鞠躬后拿着探长的徽章，拉着出神的乔楚生走了，出了门乔楚生都没有回过神。我拉着他走到停车场，喊了他一声“哥！”
乔楚生猛然回过神看着我“啊？你跟老爷子说什么了”
我把徽章别在他的腰带上说“你不都听见了吗，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我可以放心的帮你追路垚了”
乔楚生“就因为这个你来白家？”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是为了你，让我看看，伤到没有”我把乔楚生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乔楚生笑了笑“我没事，老爷子没伤我”
我松了口气“没事就行，那走吧回去吃饭”
乔楚生心有余悸道“你这胆子真的太大了，怎么能那么跟老爷子说话呢”
“这不是没事嘛”
乔楚生“那万一有事呢”
“不是还有你呢吗，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乔楚生无奈的笑道“对，我会保护你”乔楚生摸了摸我的头说“上车吧，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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