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道观静静地矗立在峰顶平台之上,背倚苍天,俯瞰云海。
朱墙青瓦,飞檐斗拱,历经风雨洗礼,斑驳中更显沧桑与威严。
道观周围松柏挺立,云雾如同洁白的丝带,缠绕在殿宇楼阁之间。
站在这座熟悉的建筑前,张小酒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这里还是以前的样子没变.....”
无数尘封的往事,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上心头,冲击着他的心扉。
“这里就是落云观?”
朱透看着这道观,咂咂嘴,“酒哥,这道观规模不大,但...但有种仙家的感觉!”
任双双也惊叹道:“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蓝冰感受着周围平和却深不可测的灵气波动,神色凝重:“这里有种卧虎藏龙的感觉...”
李木兮则敏锐地察觉到张小酒的异常沉默,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小酒,你没事吧?”
张小酒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好久没回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紧闭的观门上。
那扇门,和他记忆中以前的样子似乎并无不同,却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就在他准备上前叩门时,那扇沉重的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缓缓打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身形清瘦的年轻道士,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带着几分出尘的气质,但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愁绪。
当他抬头看到门外站着的五人,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人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猛地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向张小酒:
“你...你是...小酒师叔?!是...是你吗?!你...你还活着?!”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利和结巴。
张小酒看着眼前的年轻道士,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记忆中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与眼前之人重合。
“青玄?”
张小酒有些不确定地叫出声。
“是我!是我啊!小酒师叔!”
确认了身份,被称为青玄的年轻道士瞬间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快步上前,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张小酒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声音带着哽咽,“真的是您!您真的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的喜悦溢于言表,那是发自内心的、久别重逢的激动。
张小酒看着激动的青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青玄是在这落云观里,另一个对他真心好的人。
“青玄,我没事,其他人都在里面等着吗?”
张小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听到张小酒的问话,青玄脸上的激动和喜悦瞬间凝固了,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和难受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眼神躲闪,充满了挣扎。
“小酒师叔...您这次回来是...”
青玄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迟疑和不安。
张小酒直言道:“青玄,我回来,是为了参加决赛,救回我的朋友。”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青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小酒,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四个气息不凡、明显是同伴的男女,眼中充满了痛苦和矛盾。
“决赛...对手...”青玄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小酒师叔...您...您真的是来参加决赛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纠结。
一边是师门师长,一边是久别重逢的小师叔,这怎么也不该成为对手呀。
青玄看着张小酒,心中难受得要命,他急急道:
“小酒师叔!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那只妖怎会是您的朋友呢?你们别打了,我去求师父!”
看着青玄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张小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拍了拍青玄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坚定:
“青玄,这件事一时说不清,回头你会明白的,带我去见他们吧。”
青玄看着张小酒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知道事情已无法转圜。
“小酒师叔...请随我来吧。”
他转过身,脚步沉重地引着张小酒五人,踏入了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观门。
门内,熟悉的景象扑面而来,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陌生和压抑,决赛的战场,竟然是这里。
这场战斗,注定比他们之前经历的任何一场都要艰难,不止是实力因素,还有情感。
直到来到操场,看见对面站着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张小酒还觉得这像是一场梦一样,脑子有点儿懵懵的。
“你...你...你怎么会没死?!!这不可能啊!!”
青心抬手指着张小酒,满眼惊恐的神色,不相信这是真的。
“青心!休得无礼,退下!”
呵斥青心的是明虚,说完看向张小酒,“真的是小酒师弟呀!你还活着真让人高兴,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酒哥!我怎么没看出来这老道士哪儿高兴啊?哭丧着个脸。”
朱透快人快语,张小酒连忙拉了他一把,然后说道:
“承蒙师兄惦记,运气好,侥幸活了下来。”
明虚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没想到此次回来竟然成了对手!你这可是要与师门为敌!”
“明虚师兄,你错怪我了,我绝对不敢与师门为敌,我只是为了救下朋友,还请师兄成全了我吧?”
明虚听到张小酒近乎恳求的话语,脸上那丝伪装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
他拂尘一摆,冷声道:“小酒师弟,多年不见,你一回来便欲向师门讨要妖物,还带着外人擅闯山门,这便是你对师门的敬意吗?那猞猁妖乃师父亲自下令羁押,岂能因你一言而放?此例一开,师门威严何存?”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张小酒的要求是何等大逆不道。
这冰冷而决绝的话语,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张小酒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看着一旁的云虚,这位记忆中关心和教导自己的师兄,此刻并没有想要帮助自己的意思,显得如此陌生而固执,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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