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接着阿涛这“打了过期鸡血”的状态往下写，让这“做个好人”的旅途更加“光芒四射”（物理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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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死寂一片，只有阿涛那句热情洋溢、尾音拖得老长的“你们——好——啊——！！！”还在空气中回荡，震得窗玻璃似乎都嗡嗡作响。
老徐僵硬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似乎裂了条缝。他盯着屏幕上的裂痕，又抬眼看看床上那个笑容灿烂到诡异、屁股破洞还在透风的儿子，脸上的肌肉像失控的抽水马达，疯狂抽搐了几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吼点什么，但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带着浓重杭普腔的咕哝：“咕……咕噜……你……你么么……”
**奶奶**则完全懵了。热水壶盖子在床底下滚了两圈，停住了。她看看孙子那亮得吓人的眼睛，再看看他咧到耳根、几乎要发出“叮”一声特效的笑容，最后目光落在他因为大幅度挥手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破洞后面的白花花屁股上……一股寒气“嗖”地从她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涛……涛儿？”**奶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伸出一根手指，远远地、试探性地指向阿涛，“你……你脑子……靠怕（坏掉）啦？还是……还是被刚才那个橘子精……附身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脸上的惊恐瞬间盖过了担忧，“哎呦喂！肯定是那个橘子精！作孽啊！坐烂个橘子都能坐出精怪来！老徐！老徐！快！快去找个道士！不！找隔壁张阿姨！她懂这个！”
“**奶奶**！”阿涛的回应如同洪钟，依旧带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热情，“我**毛（很）**好！**毛（很）**清醒！从来没这么好过！阳光！空气！还有亲爱的阿爸和**奶奶**！生活——真当毛美好（很美好）啊——！！！” 他说着，又用力地挥了挥手臂，带动着破洞的裤管也跟着晃悠，露出更多不可描述的风景。
【副作用持续中……请宿主保持积极心态……正能量输出功率：85%……滋滋……建议寻找更多‘感动点’进行情感宣泄……】系统音在阿涛脑子里欢快地蹦跶，像个磕了药的dJ。
“感……感动点？”阿涛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却像焊死了一样，肌肉完全不听使唤。他目光扫过病房，最终定格在老徐那张黑如锅底、写满“这儿子不能要了”的脸上。
一股无法抑制的、汹涌澎湃的“感动”之情，如同钱塘江决堤般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堤坝！
“阿爸！”阿涛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充满了戏剧性的哽咽和崇敬，“我亲爱的阿爸！您辛苦啦！为了我这点小事体（事情），从毛远（很远）的工地赶回来！您看看您这脸！这沧桑！这为了家庭、为了儿子操劳的痕迹！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如山般的父爱啊——！！！” 他一边声情并茂地“朗诵”，一边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似乎想给老徐一个充满“正能量”的拥抱。
老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后退一大步，后背“咚”地一声撞在了墙上，手里的破手机差点又飞出去。他看着儿子那张涕泪交加（强行憋出来的生理泪水）、笑容扭曲的脸，以及那不顾一切扑过来的架势，感觉自己不是生了个儿子，是生了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行为艺术家！
“你……你给老子站住！表（别）过来！”老徐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他下意识地抄起了**奶奶**放在床头柜上的不锈钢保温杯，像举着个盾牌一样挡在胸前，“徐涛！你清醒点！老子数到三！一！二！”
“阿爸！”阿涛充耳不闻，眼眶通红（憋气憋的），张开双臂，脚步踉跄但目标坚定地继续前进，“让我抱抱您！感受一下这……这迟来的父子情深吧——！！！” 他那破洞裤在动作间，风光无限。
“三！！！”老徐破音了，保温杯眼看就要脱手飞出去当武器！
就在这“父慈子孝”的感人拥抱即将酿成血案的关键时刻——
“咚咚咚！” 一阵清脆而带着点职业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戴着护士帽、表情严肃的小护士探进头来：“徐涛家属？新裤子……”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一幕足以让她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
- 一个高大黝黑、满脸惊恐、举着保温杯贴在墙上的中年男人（疑似爹）。
- 一个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嘴里念念叨叨“橘子精”的老太太（疑似奶奶）。
- 一个……穿着屁股破了大洞病号裤、脸上挂着极度亢奋扭曲笑容、张开双臂、涕泪横流、正朝着中年男人猛扑过去的年轻男子（病人徐涛）。
小护士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徐涛那因为动作而“门户大开”的关键部位，以及他脸上那混合着“深情”与“癫狂”的表情上。
空气，再次凝固了。
小护士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专业地向下撇了撇，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又是个不省心的”和“世风日下”的复杂情绪。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毫无波澜、公事公办的口吻，清晰地说道：
“徐涛。你裤子后面破了个大洞。新裤子我放门口凳子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三个石化的人，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另外，本院提倡文明就医，注意……个人形象管理。精神科在五楼，需要转诊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
说完，她像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迅速把一条崭新的、蓝白条纹的病号裤放在门外的凳子上，“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脚步声快速远去。
护士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阿涛那“强行正能量”燃烧的熊熊火焰上。
“精……精神科？” 阿涛脑子里那走调的系统提示音似乎也卡壳了一下。
老徐举着保温杯的手，缓缓地、颤抖地放了下来。他看着儿子僵在原地、笑容还凝固在脸上、但眼神里那强行点燃的“感动”之火正在被“社死”的寒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样子，又想起护士最后那句“精神科在五楼”……
他脸上的惊恐、愤怒、荒谬……最终统统化为一种深沉的、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疲惫和……认命？
“徐涛……”老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那平静底下是惊涛骇浪后的死寂，“你……你到底……还要有多少出息啊！！！（多有出息）？”
他指了指门口凳子上的新裤子，又指了指阿涛身上那条破洞的“耻辱裤”，杭普话里透着一股心灰意冷的味道：
“裤子……自己去换。”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扫过儿子那张依旧在抽搐着维持笑容的脸，“换好……我们去五楼看看……你么么……做个好人……做个好人……做个好人……” 他喃喃地重复着，像是被彻底抽干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奶奶**刚才坐过的小板凳上，佝偻着背，捂住了脸。
**奶奶**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又看看孙子那副想哭（憋的）却只能笑的鬼样子，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作孽啊！我的涛儿啊！这橘子精……这橘子精它不放过你啊！老徐！我们……我们还是去找张阿姨吧！五楼……五楼那是看脑子的地方啊！我孙子脑子**表（没）**靠怕的（坏掉）！他是被精怪缠身了啊！”
阿涛站在原地，新裤子就在门外触手可及的地方。
脑子里，系统的杂音和“保持正能量”的指令还在嗡嗡作响。
屁股后面，凉飕飕的破洞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终极社死。
亲爹怀疑他精神失常要去五楼。
亲奶奶认定他被橘子精附体要去跳大神。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悲愤和荒诞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呃……呵……呵呵……”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怪异的、似哭似笑的声音，那强行维持的灿烂笑容终于彻底崩塌，扭曲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一百倍的鬼脸。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砰！”
【滋——！！！警告！检测到宿主自残行为！正能量输出强行中断！副作用冲突！错误！错误！能量反噬……哔——！】
系统音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彻底没了声息。
阿涛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朝后倒去，“咚”地一声，再次砸回了病床上，人事不省。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老徐疲惫到极点的叹息：
“护士！护士！快来人啊！我儿子……我儿子他……他又挺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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