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月龙,因这场战斗中所提供的布谷道场,彻底巩固了道境的修为。
“陈布谷”这个名字,从此在忧乐沟流传开来,成为正义与守护的象征。
每当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乡亲们都会想起那个在武道布谷中,带领大家对抗邪术、守护家园的武者。
想起那份无论身份如何变换,都永远不变的情分。
刘板筋周身的“肝火”仍在熊熊燃烧,火焰呈深猪肝色,边缘却泛着淡淡的金芒,如同被灵铁反复淬炼过的烈焰。
每一寸火舌都带着金属的凛冽与火焰的灼热,舔舐着空气时,能将周围的灵能都染上淡淡的金纹。
那些金纹如同铁匠铺里飞溅的火星,在空中短暂停留后,便融入道场的灵能网格,让网格的光芒愈发明亮,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股力量熔炼。
此刻这火焰中,不再有半分邪术诱导的暴戾,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悲壮执念——那火焰的根源,并非虚无缥缈的幻象,而是他对逝去女儿刘灵的深切思念与未竟的守护之念。
如同烙印般刻在灵核深处,与他的灵能融为一体,永不磨灭。
十四年前,邪术者突袭忧乐沟灵矿的场景,至今仍是刘板筋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疤。
那天清晨,灵矿方向突然传来“蚀灵弹”爆炸的巨响,他放下手中的铁锤,疯了般朝着灵矿跑去。
沿途看到的是倒塌的矿洞支架、散落的灵铁镐,还有乡亲们惊慌的哭喊。
当时年仅十六岁的刘灵,刚学会基础的灵能操控,灵核强度仅能催动低阶术法,却为了保护矿中维系忧乐沟灵脉运转的核心“灵脉晶”,手持父亲亲手锻造的灵铁镐,义无反顾地挡在邪术者身前。
她站在灵脉晶前,小小的身影在邪术者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单薄,却没有丝毫退缩。
她以稚嫩的灵核催动“铁镐护”,淡青色的灵能在镐身形成半尺厚的护盾,一次次抵挡住邪术者喷射的“蚀灵弹”。
邪术弹击中护盾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灵能飞溅如同破碎的翡翠,落在地上便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她却始终未曾后退半步。
甚至还能趁着邪术者换弹的间隙,用灵铁镐划出淡青色的灵能弧,试图反击。
最终因灵核能量耗尽,她的“铁镐护”出现裂痕,被邪术者的“裂灵爪”击碎灵核。
刘板筋赶到时,只看到女儿倒在灵脉晶旁,灵核处的伤口泛着黑色的邪术能量。
单薄的身躯随着灵矿崩塌的碎石坠入深渊,连尸骨都被厚厚的岩层掩埋,至今未能寻回。
这份未能守护至亲的愧疚、对邪术者的刻骨仇恨,如同不灭的火种,在刘板筋的灵核中扎根、燃烧,支撑着他在无人知晓的深夜苦修。
每当他在铁匠铺挥动铁锤锻造灵具时,便会将这份执念融入灵铁——锤击的每一次落点,都对应着对邪术的痛恨,火星飞溅间仿佛能看到邪术者的虚影。
灵具成型时的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守护的决心,灵铁的坚韧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他锻造的每一把灵锄、每一把灵刀,都比寻常灵具重三分,那是他将思念与决心凝入其中的证明。
每当他感受到灵脉波动异常时,这股火焰便会在灵核中躁动,如同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只要守护忧乐沟的信念不灭,这股火焰便永远不会熄灭。
反而会随着他对邪术的痛恨愈发炽烈,火焰温度节节攀升,达到足以在三息内熔断邪术者常用的“蚀灵符”“滞灵钉”等低阶法器的程度。
仿佛要将世间所有阴邪污秽都焚烧殆尽,为女儿、为乡亲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火墙。
月平虽未亲历那段惨烈的过往,却能通过灵能共鸣,清晰感知到火焰中蕴含的情感重量——那是超越个人恩怨的大义,是对家园、对亲人、对灵脉的深沉守护。
如同灵脉暗河般厚重而绵长,流淌在每一缕火焰之中。
他凝视着火焰中的刘板筋,心中满是敬佩:眼前这位看似粗犷的铁匠,双手布满打铁留下的老茧,指关节因常年用力而变形。
掌心甚至能看到深嵌的铁屑痕迹,那些痕迹是他多年锻造灵具的勋章,也是他守护决心的见证。
可他的灵核深处,却藏着如此坚韧的意志。
这份对正义的坚守、对守护的执着,丝毫不逊色于灵犀谷那些闻名遐迩的高阶意者。
甚至因融入了亲情与乡情,更具打动人心的力量。
刘板筋双眼通红,血丝如同蛛网般布满眼白,那并非被邪术操控的疯狂,而是对邪术者深入骨髓的仇恨,是压抑多年的悲愤难以抑制的体现。
他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武道布谷道场中回荡,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震得道场空间边缘的淡金色符文都随之闪烁不定。
符文表面的“武”字印记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应这份悲怆而坚定的情绪,将他的意志传递到道场的每一个角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守护的决心。
周身的火焰在怒吼中疯狂翻涌,形成三尺高的火浪。
火浪每一次起伏,都能清晰看到其中交织的灵铁锻造纹路——那是他将三十年打铁生涯中锤炼出的坚韧,融入灵能形成的独特印记。
如同灵铁的分子结构般紧密有序,让火焰既有破坏力,又不失稳定。
这印记让火焰既带着高温的破坏力,又有着钢铁般的稳定性——即便遭遇邪术冲击,火焰也不会溃散,反而能反弹部分邪术能量,将其转化为自身的燃料。
最终在周身形成一片直径八丈的“焚邪火场”,火场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如同无形的屏障,将邪术能量隔绝在外,守护着道场内部的安宁。
任何试图穿越火场的邪术能量,都会被瞬间净化,化为无害的灵气,成为滋养道场的一部分,让道场中的五行灵能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这片火场并非无差别攻击的烈焰,而是带着精准的邪术净化之力——只要有邪术能量靠近火场边缘,便会被火焰瞬间吞噬。
邪术能量在火中挣扎、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落入滚油。
黑色的雾气不断被灼烧、分解,最终化为一缕无害的淡白色灵气,融入道场的灵能循环。
甚至能滋养道场中的五行灵能火焰,让它们燃烧得更加旺盛。
月平心中猛然一震,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刘板筋竟也是一位达到道境的高手!
以往他深藏不露,以铁匠的身份默默守护忧乐沟的灵脉,每日在铁匠铺锻造灵具,为乡亲们打造抵御邪术的灵锄、灵刀。
这些灵具上都被他悄悄刻下“破邪纹”,那纹路是他根据多年对抗邪术的经验所创,能在关键时刻抵御邪术侵蚀,保护使用者的安全。
实则他是在以打铁为掩饰,修炼“以器入道”的武道法门——通过锻造灵具,感悟灵铁的坚韧与灵能的流动,将“守护”的意念融入每一次锤击,在灵核中凝聚武道之力。
无数个深夜,当乡亲们都已入睡,他仍在铁匠铺中,借着炉火的光芒苦修,灵能顺着铁锤传入铁坯,又从铁坯反馈回自身,形成独特的修炼循环。
或许正是女儿的牺牲,让他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在无数个深夜,借着炉火的掩护苦修,忍受着灵核扩张时如同撕裂般的剧痛。
最终突破至道境,成为隐藏在民间、守护一方的强大武者,如同忧乐沟灵脉旁沉默却坚定的磐石,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
一旁的汪东西见状,周身突然燃起淡绿色的火焰,火焰如同初春破土而出的灵草,带着木属性灵能特有的生机与温润。
叶片状的火舌轻轻摇曳,仿佛能听到灵草生长的细微声响,那声响如同生命的赞歌,传递着对灵脉的珍视。
可火焰边缘却泛着难以掩饰的焦虑波纹,如同灵草遭遇狂风时的剧烈晃动,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这并非邪术引发的失控怒火,而是他对灵脉安危的深切担忧——陈家坪的灵脉是忧乐沟灵谷种植的核心灵脉之一,灵谷的收成直接关系到乡亲们的口粮。
每年灵谷丰收时,谷穗上凝结的灵能颗粒,能为乡亲们提供半年的灵能滋养,尤其是长老院的老人与长生居的孩子,更是依赖这些灵能颗粒维持灵核稳定。
若灵脉再遭邪术破坏,灵谷便会减产甚至绝收,乡亲们的生计也将陷入困境,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场景。
只是他此前被邪术丝线缠绕,灵核损耗严重,灵能输出仅能达到平日的三成。
此刻火焰虽燃,却只能在周身三尺范围内微弱跳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份无力感让他不住地在原地踱步,脚步沉重地踩在道场地面,留下浅浅的印记。
印记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灵能波动,如同他焦虑的心情难以平复。
他嘴里念念有词,话语断断续续,却满是不甘:“不能让邪术者得逞……灵脉不能毁……乡亲们还等着灵谷丰收,孩子们还等着灵米粥……明年的灵谷种还在灵脉旁培育着,那是长老院去年特意留下的优良品种……”
每一个字都带着对家园的珍视,对乡亲的牵挂,如同在向灵脉诉说着守护的决心。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黎杏花周身则泛起杏黄色的火焰,这火焰带着灵脉土壤特有的厚重感,如同成熟的灵谷麦浪,在她周身三丈范围内缓缓起伏。
每一次波动都能带动周围的灵能随之流动,形成温和的灵能漩涡,将紊乱的灵气梳理成有序的溪流。
那些溪流顺着道场的灵能网格流淌,滋养着每一个灵脉节点。
这火焰是她二十多年来守护灵脉的执念所化,是她对命运抗争、对家园感恩的情感凝结——当年她因汪经纬的“蚀脉绝嗣咒”迫害,灵脉受损,每月灵核都会经历数次如同刀割般的刺痛。
灵子成形的环境被严重破坏,医生曾断言她此生无法生育。
那段日子,她整日以泪洗面,甚至想过离开忧乐沟。
是忧乐沟的灵脉持续滋养她的身体,让受损的灵脉缓慢修复。
是长老院耗费珍贵的“孕灵草”“固本花”等药材,那些药材是长老们翻遍灵犀谷才找到的。
炼制“孕灵药剂”时,更是三位长老轮流注入灵能,为她调理身体。
是乡亲们时常送来灵果、灵粥,张大妈送来自己熬的灵枣粥,李大叔送来刚采摘的灵莓,在她最艰难的日子里给予关怀。
才让她最终克服困难,诞下微微与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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