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荔枝果饮子。”明令宜介绍道,“从岭南一带运送来上京城的荔枝,这种水果,北边的确是没有的。我铺子里的荔枝也不多,做出来也没多少,你就当尝过新鲜。”
冯漱玉:“这一口新鲜可不容易啊!”
荔枝的名头,她也是听说过的。只不过这玩意儿大多是贡品,她不过是生于小官之家,又哪里有机会得到贡品这样的赏赐?
但明家食肆的荔枝是来自什么地方,冯漱玉也没有多问。
“我看墙壁上挂着的果饮子,似乎多了很多?”冯漱玉说。
明令宜点点头,“吃炙肉,有些油腻,正好需要这些冰冰凉凉的果饮子来解腻。现在最好卖的,就属青柠饮子,还有杨梅饮子,和西瓜饮子了。你等会儿尝完了这荔枝饮子,可以试一试新出的杨梅饮子,味道也很是不错。”
冯漱玉忍不住感叹了两句,“前几日我过来的时候,都还没有这些东西呢,这才多久啊,你就已经想出来这么多点子。我现在倒是有些期待明家酒楼的开张了,就你这脑瓜子里装着的东西,想来等到酒楼开张,一定会很热闹,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等着我。”
明令宜听着这话,脸上忍不住露出深深的笑。
“那我在此就借你吉言啊。”
“对了,你说找我过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冯漱玉来之前没胃口,但这时候看着眼前还冒着油的五花肉,实在是没忍住,觉得自己肚子里不仅仅可以多来几盏果饮子,还能再来几盘子的炙肉。
明令宜将小石头给自己的那份仿制的邸报递给她,“你看看。”
冯漱玉一接过,扫了眼后,脸色不由变得严肃了很多。
这时候,小石头跟小春也从外面回来。
先前小石头将明令宜的话带给冯漱玉后,没有直接回到食肆,而是又去集市和坊市里转了转。
“小姐,我跟小春姐姐两人走了几个坊市,发现有好几个坊市里都有人在卖仿制我们的邸报,都卖得很便宜。”小石头走过来,颇为气愤道。
他原本以为只是有些私印,赚点小钱,但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背后有人想要捣乱,抢他家小姐的生意。
小春也点点头,“他们还不是在固定的哪个坊市,而是流动的。我亲眼在两个坊市里,看见了同一个人。”
明令宜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还没吃饭吧?坐下来边吃边聊。你们见到这几个人后,有没有眼熟的?”
小石头摇摇头,小春也说没有。
“那之后呢?你们发现这些人后,他们都去了哪里?”冯漱玉在摩挲着手中的纸张,这种印刷的纸非常廉价,她的观文堂从来都不会预备这样的纸。
但也是因为这东西太廉价,成本很低,所以就算是这一份邸报只卖十文钱,也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而那些买不起邸报的人家,甚至买不起一本书的人家,说不定还真有不少会选择买这么一份盗版的邸报,只需要花十个铜板,就能“装点”家中门面。
“有!”小春回答道:“小姐也说让我们可以跟着那些卖邸报的人,看看他们会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背后都是谁。但是……我跟小石头两人分别跟踪了两人,那两人就是西市附近那专门卖棺材铺子的坊市中的普通人,打听过了,这两人都是没什么正经生计,有的时候就帮人跑跑腿,或者在码头上搬货物。反正什么零碎的活儿他们都接,估计这个卖邸报的事儿,也是他们接的私活儿。”
冯漱玉:“这些人就只是中间人,他们虽然是去卖东西,但‘拿货’的时候就已经给了定金。这些邸报每一份也是算了银子,他们能卖出什么样的价格,那就是自己赚了的钱,剩余的若是没卖出去的,大多也会送回到原来的卖家手中,可以退银子。你们二人跟踪的人,应该都是卖完了邸报的人吧?”
小春和小石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头。
“还真是这样。我跟小石头想着,这些人如果是背后有人的话,肯定是要卖光了回去复命的,所以我们还特意选的是两个卖完的人跟踪……”小春说到这里时,不由朝明令宜看去,“小姐,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啊?”
明令宜:“怪我,我也不知道是这样。若不是冯老板这么一讲,我也不知道呢,跟你们无关。”
“也无妨,明日一早,我们再去坊市看看。”冯漱玉说。
“他们会说吗?”
“那就多带些人。”冯漱玉笑着回答了小石头的问题。
小石头瞪大了眼睛。
第二日,明令宜刚出门,就看见冯漱玉的马车。
昨日两人可没有约在食肆门口见面。
一上马车,明令宜不由笑着说:“昨日你不是还说要多带些人吗?”
这些做零散活儿的,可能会跟熟悉的人透露口风,但像是她们这些生面孔,怕是很难打听出来什么东西。
倒不是对方要护着背后给银子的人,而是这种活儿本来就不多,内部熟悉的人之间通一通消息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让外面不熟悉的人也来分这一杯羹?
“我们直接去西市。”冯漱玉说,“我猜到背后的人是谁,现在就直接去抓个现行。”说这话的时候,她指了指在车外面坐着的师明月,“我知道你身边的明月姑娘身手不错,对方身边也没什么特别能打的人,就靠着明月姑娘一人足以。”
明令宜没想到这才一晚上,冯漱玉都知道是什么人。
“谁啊?”她问。
“应当是鸿运书坊的几个杂碎。”冯漱玉咬了咬牙道。
鸿运书坊这四个字,落在明令宜耳中后,让她觉得有些耳熟。
稍稍一回想,明令宜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是鸿运书坊在作怪?”明令宜问。
冯漱玉:“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昨夜我从你这儿回去后,我身边的小丫鬟从书坊回家后,跟我说,鸿运书坊的人不老实,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看见那边聚集了不少陌生人。”
明令宜眼神疑惑。
冯漱玉:“我身边的小丫鬟,每次开工和收工的时候,都会多看两眼那边。毕竟,我们两家书坊,其实距离也不远。”
说到这里,她干咳了一声,“我当年喜欢纂刻,恰好我前夫也喜欢,那家鸿运书坊,其实就是我们当初认识的地方。我不知道是他是胡家的独子,我们俩只是因为有相同的爱好而相识,常有往来。不过后来,他要接管家中生意,那书坊也被交给了旁人打理。再后来,你也知道了,我跟夫家和离。我身边的小丫鬟,是从小就跟着我的,总觉得那鸿运书坊是耽误了我的正经姻缘,所以每次上下工的时候,都要瞪两眼,再吐口唾沫。”
这的确是明令宜没想到的走向。
“现在鸿运书坊那掌柜的,早些年的时候,也在书坊中,但是他这个人不太老实,还喜欢动手打他家的娘子。有一次被我撞见,那时候我手中也管着不少胡家的铺子,也包括这家书坊,我便要做主将这种人从书坊里撵出去,那日又遇见二娘,她这个人……”冯漱玉摇摇头。
就算是不多说,但就从今日的情形来看,她原本想要撵出去的人都混上了掌柜的位置,很显然那日冯漱玉的决定,被胡雨宛给拦住了。
“难怪。”明令宜忽然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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