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华振集团总部。
娄晓娥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有些沉闷。
她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叠厚厚的打印文件,全是英文。
这是全球最顶尖的猎头公司“光辉国际”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工作成果。
娄晓娥按照何雨柱的吩咐,以“华振资源”的名义,向全球矿业领域的明星高管和顶级技术专家发出了邀请。
开出的条件,足以让任何一个打工皇帝眼红。
七位数的年薪,单位是美金。
外加新公司高达百分之五的期权池。
这几乎是把钱按在对方脸上,求着对方来上班。
然而,结果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尊敬的娄女士,感谢您的邀请。但我整个职业生涯都致力于地质科学,对于加入一家以生产甜味饮料为主的公司,我暂时没有规划。——约翰·珀金斯,前必和必拓首席勘探官。”
“风险过高,前景不明。非洲?哦,上帝,那可不是一个适合开展新业务的地方。——迈克尔·施耐德,前力拓集团非洲区总裁。”
回复寥寥无几,并且每一封都带着一种彬彬有礼的傲慢和轻视。
更多的人,甚至连一封礼貌性的回绝邮件都懒得发。
《华尔街日报》的专栏作家更是毫不客气地发表了一篇短评,标题极尽嘲讽。
《卖可乐的想去挖矿?一场由外行领导的自杀式扩张》。
文章里,将华振集团的这次跨界,比喻成“一个优秀的游泳冠军,突然宣布要去参加世界拳王争霸赛”,断言其必然会摔得鼻青脸肿。
周宇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
“妈的!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洋鬼子!给脸不要脸!”
他气得来回踱步。
“不就是挖过几天矿吗?牛气什么!老板给的薪水,都够他们买个小国家的了!还挑三拣四!”
娄晓娥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脸色凝重。
“他们不是嫌钱少。”
她冷静地分析道。
“他们是不相信我们能做成。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一群卖汽水的,突然要去摸航空母舰,他们不想跟着我们一起沉船。”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何雨柱走了进来,他刚和京城那边通过一个极长的电话,脸上带着一丝思索。
看到屋里沉闷的气氛,又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和报纸,他瞬间就明白了。
“怎么,碰壁了?”
周宇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冲上去告状:“老板!您看看!这帮孙子,太不是东西了!瞧不起咱们!”
何雨柱拿起那份《华尔街日报》,扫了一眼,然后随手将其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他脸上没有半点恼怒,反而笑了。
“意料之中。”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满脸挫败和不甘的娄晓娥和周宇。
“我问你们,打仗的时候,你是愿意请一个西点军校毕业、只会纸上谈兵、顿顿都要吃牛排喝红酒的客座将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是愿意请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啃着窝窝头、小米加步枪,却打赢了一场场大会战的泥腿子元帅?”
娄晓娥和周宇都是一愣。
何雨柱拿起娄晓娥桌上那份厚厚的猎头名单,看都没看,直接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哗啦——”
清脆的撕纸声,让周宇的心都跟着一颤。
“老板,这……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我们请不来喝惯了红酒的将军,”何雨柱将碎纸扔进垃圾桶,看着娄晓娥,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去找我们自己的,啃过窝窝头、打过大会战的元帅。”
娄晓娥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瞬间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国内?”
“对。”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了娄晓娥。
这份文件很薄,只有几页纸,纸张有些泛黄,上面打印着一个个名字和简介。
没有光鲜的履历,没有“某某集团首席执行官”这种唬人的头衔。
有的,只是“国家地质部703大队总工程师”、“攀枝花铁矿项目技术攻关组组长”、“援建坦赞铁路地质勘探队队长”……
这些名字和他们背后的功勋,早已被时光的尘埃所掩盖。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早已退休,拿着微薄的退休金,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里。
何雨柱的手指,点在了名单最上方的一个名字上。
“陈石安。”
“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元帅。”
……
三天后,北京。
一座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旧家属院。
灰色的筒子楼,斑驳的墙皮,院子里种着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槐树。
树荫下,几个老大爷围着一个石桌,正在下象棋,吵吵嚷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何雨柱和周宇站在院子口,跟这里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宇看着眼前这破旧的景象,有点不敢相信。
“老板,您确定……咱们要找的那个‘元帅’,就住这儿?”
这跟他想象中,能主持百亿美金大项目的总指挥官的形象,差距也太大了。
何雨柱没说话,径直朝着石桌走去。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旧汗衫,头发花白稀疏,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捏着一个“炮”,眉头紧锁,盯着棋盘,久久不落子。
他就是陈石安。
曾经的国家级地矿总工程师,主持过国内数个特大型矿脉的发现和建设,脾气又臭又硬,人送外号“陈石头”。
何雨柱在他旁边站了足有五分钟,老人愣是没抬眼看他一下,全部心神都在那盘残局上。
旁边观战的大爷忍不住了,捅了捅陈石安。
“老陈,有年轻人找你。”
陈石安这才不情愿地抬起头,浑浊但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
“什么事?”声音生硬,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陈老您好,我叫何雨柱,华振集团的。”何雨柱客气地说道。
“华振集团?”陈石安皱了皱眉,“卖汽水的那个?找我干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可喝不了你们那种甜水。”
周围的大爷们一阵哄笑。
何雨柱也不恼,笑了笑:“陈老,我想请您出山,帮我个忙。”
“出山?”陈石安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我早就入土半截了,出什么山。你们这些搞资本的,不是都喜欢从国外请专家吗?找我这个老古董干什么。”
言语间,充满了对“资本家”和“洋专家”的不信任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何雨柱知道,跟这种犟了一辈子的老功臣谈钱,是侮辱他。
他没有再提合作,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便携播放器,调出一个视频。
“陈老,您先看看这个。”
视频很短,正是那部《真相》。
画面里,是非洲瓦塔共和国那口井,是何雨柱捧起水一饮而尽的画面,是村民们淳朴的笑脸和长老的控诉。
陈石安起初一脸不耐烦,但看着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当看到那些非洲孩子围着水井欢呼雀跃时,他脸上的冰冷,融化了一丝。
视频播完,何雨柱关掉播放器。
他没有说自己花了多少钱,也没有说自己打败了华尔街的巨鳄。
他只是拿出那份稀土矿的地质勘探报告复印件,摊开在石桌上,棋子都被拨到了一边。
“陈老,这是瓦塔共和国。”
何雨柱指着地图。
“您帮我们打的井,让他们的人民喝上了干净水。他们的总统,信任我们,把这个国家的命根子,托付给了我们。”
陈石安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张标满了复杂数据和等高线的地质图给吸住了。
他只看了一眼,浑浊的瞳孔就骤然收缩。
作为跟地球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张图上那片红色区域,意味着什么。
“西方人说,我们中国人,只会做衬衫,做玩具,永远只能给他们打下手。”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他们想用技术,用资源,永远卡住我们的脖子,让我们永远都直不起腰杆。”
“现在,有一个机会。”
何雨柱的手,按在了那张地图上。
“用我们中国自己的队伍,自己的技术,在非洲的土地上,为我们的国家,挖回来一条工业命脉!”
“也为那些信任我们的非洲兄弟,挖出一个不受西方人剥削的,公平的未来!”
整个棋盘边,鸦雀无声。
陈石安死死地盯着那张地图,他干枯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那双看过无数山川地脉的眼睛里,仿佛有熄灭已久的火焰,在重新燃起,越烧越旺!
他这一生,把所有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祖国的找矿事业。钻过戈壁,爬过雪山,为国家找到了一个个宝藏。
退休之后,人走茶凉,一身屠龙之术,只能用来在街边下棋。
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何雨柱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内心最深处的骄傲与不甘之上!
卡脖子!
工业命脉!
为国家!
这几个词,是他奋斗了一生的信仰!
“啪!”
一声巨响!
陈石安猛地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满桌的棋子都跳了起来!
他豁然起身,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何雨柱。
“干了!”
老人嘶哑的吼声,如同惊雷,在小小的院子里炸响。
“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这个后生,再去冲锋陷阵一次!”
他没有问薪水,没有问待遇,甚至没有问风险。
只这一句,便定下了乾坤。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踉跄,却快得惊人。
周宇在旁边都看傻了。
几分钟后,陈石安拿着一个破旧的、边角都磨损了的电话本,冲了下来。
他吹开上面的灰尘,翻开泛黄的纸页,拿起院里传达室那部老式转盘电话,拨出了第一个号码。
“喂?!是老张吗?!别他妈在家里给你那几只破鸟喂食了!”
老人中气十足的咆哮,吓得周围的大爷们一哆嗦。
“老王?放下你的鱼竿!马上来我这一趟!”
“老李!你那风湿腿好了没有?好了就给老子滚过来!”
“都听着!”
陈石安一手拿着电话本,一手拿着话筒,对着整个院子吼道。
“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咱们谁都没含糊过!”
“现在,咱们为了自己的下一代,为了让他们不被洋人再卡脖子!”
“再跟老子……出征一次!”
“地点,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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