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的早晨,天色刚亮。
陈狩陪苏晓樯用过简单的“早餐”后,便独自驾驶一辆黑色轿车,驶上了通往邻市的高速公路。
他此行的目的,自是去江东孙家接绘梨衣和孙若薇。
原本计划是初五就去接人,但因孙若薇也要一同前来,陈狩便在初五那天先去自己那套许久未住的大平层公寓仔细收拾打理了一番,确保两个女孩过来时能住得舒适。
收拾妥当后,初六他便从苏晓樯家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前脚刚走,苏晓樯后脚就拎着行李跟了过来。
虽然陈狩觉得这样有些不太合适,但苏晓樯坚持,苏父苏母也拿女儿没办法,他也没什么意见。
初五时,苏晓樯的生理期已基本结束。
初六初七两天,两人在陈狩的公寓里度过了没羞没臊、极尽缠绵的二人世界。
直到苏晓樯身心俱足,餍足地像只被顺毛的猫,这才“恩准”陈狩出发去接绘梨衣和孙若薇。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高速路上,陈狩一边开车,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细细感知着周围空间的细微波动。
这是他成功吞噬了芬里厄与耶梦加得的龙骨十字,补全大地与山之王权柄后获得的新能力。
正如原着中耶梦加得所言,若她吞噬了芬里厄,将成为死神海拉,拥有开启世间所有尼伯龙根的权能,所有死人之国都将成为她的领地。
如今,这份权能归属于陈狩。
他此行,明面上是接人,暗地里也想顺路“拜访”一下那个位于这条高速公路上的、属于奥丁的尼伯龙根。
他想看看奥丁是否蛰伏其中。若在,或许可以“聊一聊”——毕竟青铜与火、大地与山的权柄他已集齐,下一个目标,自然轮到了天空与风、以及海洋与水。
当然,他也清楚,奥丁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概率极低,此行更多是“认认门”,熟悉一下路径。
驶过收费站,进入一段特定的路段后没多久,陈狩的感知中便清晰地捕捉到了一处空间褶皱的存在。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动作,心念微动间,下一刻,整辆轿车连同他本人,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现实世界的车流中,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空间一阵细微的涟漪荡漾开来,陈狩眼前的景象骤然改变。
车辆依旧行驶在高速路上,但窗外已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与外界刚才的晴朗天气判若两个世界。
奥丁的这座尼伯龙根,似乎永远笼罩在无尽的暴雨与阴霾之中。
陈狩放开精神感知,迅速锁定了这片空间内一个独特的气息。
那气息绝非奥丁本尊,带着一种古怪的混杂感,但血统纯度又远高于寻常混血种。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位不速之客的闯入,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陈狩的方向逼近。
陈狩索性将车停靠在路边,熄火下车,姿态闲适地倚在车门上,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冰冷的雨水密集地飘洒而下,却在接近陈狩周身三米范围内时,诡异地凭空消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蒸发。
他可不喜欢被雨淋湿的感觉。
没过多久,前方雨幕笼罩的高速路中央,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戴着样式古老、遮住面容的金属面具,身披暗沉甲胄,骑乘着一匹神骏异常、生有八只蹄子的战马。
身影周围,簇拥着数十名眼中燃烧着纯粹金色火焰、形态各异的死侍,如同忠诚的卫队。
更远处的低空中,还有乌鸦盘旋尖啸,为这场景增添了几分诡异与不祥。
这正是北欧神话中众神之王奥丁的经典形象。
但陈狩感知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位,绝非奥丁本尊。
他的气息强度远远不够,更像是一个被奥丁意志操控的、力量强大的混血种傀儡。
那“奥丁”勒停八足神驹,面具下传出低沉而带着回响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悠远时光:“你,终于来了。”
陈狩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奥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疑问,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你究竟是什么存在?你是如何做到...抽取了他们的权柄,却依然让他们能够结茧复活的?这违背了‘祂’定下的规则!”
他口中的“祂”,无疑是指那位创造了四大君主、至尊至力的黑王尼德霍格,所有龙王的力量皆源于祂的赐予与规则。
陈狩无意向他解释系统与“新生之茧”的奥秘,只是淡然反问:“那么,你要参与这场‘交易’吗?我可以让你和他们一样,从龙王注定被吞噬、走向终结的命运中解脱出来。你甚至可以继续以现在的姿态在人类世界活动,或许...还有机会留下更多的血脉子嗣。”
这番话让“奥丁”陷入了更深的沉默,面具后的目光剧烈闪烁,似乎被这匪夷所思的提议彻底震撼。
良久,他才嘶哑地再次发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陈狩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别说那么多废话。”
随着他的话音,一股浩瀚无边、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骤然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是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炽热与毁灭,交织着大地与山之王的厚重与死寂,两种至高权柄的气息完美融合,如同实质般充斥着这片风雨空间。
吞噬了四具龙王龙骨十字,补全两大元素权柄的陈狩,其存在层次早已远远超越了眼前的冒牌奥丁,就算奥丁真身在此,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在这绝对的血统威压之下,“奥丁”周围那些原本凶戾的金瞳死侍,如同遇到了真正的君王,瞬间失去了所有敌意,纷纷匍匐在地。
它们瑟瑟发抖,口中用古老晦涩的龙文发出混乱而虔诚的呓语,呼唤着“君主”、“伟大的王”、“至高无上的存在”等词语。
陈狩微微蹙眉,嫌它们吵闹,只是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所有死侍的呓语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只剩下恐惧的颤抖,纷纷后退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奥丁”深知,以他此刻的状态,绝无可能是眼前这个未知存在的对手,更别说他现在并不是真身在此。
他再次陷入沉默,他在斟酌利弊,思量对策。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了手,一杆造型古朴、缠绕着暗色纹路、散发着“死亡”规则气息的木质标枪,在他手中迅速凝聚成形——
正是神话中那柄一旦投出,必将贯穿目标,带来死亡的命运之枪,昆古尼尔!
“奥丁”握紧昆古尼尔,枪尖遥指陈狩,低沉的声音带着决绝:“不管怎样...总得试试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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