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脚往前走,脚下新拼出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咔响。头顶符文还亮着蓝光,顺着墙壁往深处延伸,像是在引路。
雷猛跟上来,手里拎着工具包,一边走一边扫视地面和墙缝。他忽然停下,指着左侧石壁:“有字。”
我和洛璃凑近看。那是一块嵌在墙里的石碑,表面布满裂痕,原本的刻痕几乎被磨平,只有几道浅浅的凹线还残留着。符文闪了一下,又灭了。
“看不清。”我说。
雷猛没说话,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灰布小袋,打开后倒出些暗红色的粉末。他用手指捻了一点,在石碑表面轻轻撒下。
粉末落下时像沙子一样散开,但一碰到石面就粘住了。接着,那些粉末开始泛光,幽蓝色的线条逐渐浮现,连成一片。
是星象图。
七颗主星围成漩涡状,中间一点空白,旁边浮现出一行小字:辰时古武劲,引路三日整。
“这是……方向?”洛璃低声说。
雷猛盯着星图看了很久,忽然抬头:“这星轨走向,跟我当年在北域矿坑见过的沙暴云流一样。每三天一次大旋,起点就在沙海腹地。”
我闭上眼,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微微晃动。刚才沙暴袭来时,我吞过一阵狂乱的能量,那股劲道带着风沙的粗粝感,确实和星图中心的空位有共鸣。
原来沙暴不是阻拦,是钥匙。
“所以得等三天?”洛璃问。
“对。”雷猛点头,“而且必须是辰时,太阳刚升起来那会儿。时间差一点,星位不对,劲力引不动机关。”
我睁开眼,看着那行小字。三天不短,这条通道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陷阱。可现在回头更危险,血刀门的人随时可能杀回来。
洛璃忽然伸手探向我的手腕。我没躲,她指尖搭上脉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源炁只剩一半了。”她说。
我没吭声。
刚才那一战耗得狠,碎冥刀意炸出去三次,残碑熔炉虽然吸了些血刀余劲,但炼化不够快。现在经脉里空荡荡的,靠硬撑。
她从腰间玉瓶里倒出一颗丹药,递到我手里。丹丸通体乳白,表面有一圈淡金纹路。
“温养型的,能稳住经脉。”她说,“别等断了才补。”
我接过丹瓶,捏在手里。瓷瓶冰凉,药香很淡。
站了几秒,我把瓶子攥紧,用力一捏。
“啪”一声,瓷片和药丸一起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老子撑得住。”我说。
雷猛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手里的矿石粉收进袋子。他知道我脾气,也清楚这种时候逼不了我。
洛璃也没再劝。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小块带粉的石片,放进自己的玉瓶里。
“那你至少别乱动真气。”她说完,走到石碑前,开始用手比划星图的角度,嘴里轻声念着什么。
我靠着墙站定,把无锋重剑插进身侧沙土里。剑柄沾了点血,干了之后发黑。
雷猛蹲在另一头,拿指甲刮着石碑边缘的粉末,一边嘀咕:“这粉还能用两次,下次得省着点。”
通道里安静下来。
头顶的符文还在亮,蓝光映在三人脸上。远处传来低沉的齿轮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转动。
我闭上眼,调息。
体内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忽明忽暗,像是在消化刚才吸收的那些杂乱劲道。血刀门徒的刀意、沙暴中的风压、还有机关启动时的地脉震动——这些都被它吞进去熬着,慢慢转化成一丝丝源炁,回流进经脉。
量不多,但够用。
只要不动大招,三天没问题。
洛璃忽然开口:“星图上的第七星偏了半寸。”
我和雷猛同时睁眼。
她站在石碑前,手指指着星象图最外圈的一点:“这里,和其他六星不成闭环。如果真是指引遗迹位置,这个偏差会让路径错开几十里。”
雷猛站起来走过去,眯着眼看:“你是说……图不准?”
“不是不准。”她摇头,“是被人改过。我爹笔记里提过,古武台的星引碑必须配合‘观星台’使用,单独看会有误差。”
我起身走过去,盯着那颗偏移的星点。
残碑熔炉突然抖了一下。
青火朝那个方向偏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它认这个偏差。”我说。
雷猛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故意留了后门。”我指着那颗星,“改动的人知道怎么修正,但不想让别人直接看懂。这偏差是密码。”
洛璃看向我:“你能解?”
我摇头:“但我能试。”
说完,我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颗偏移的星点,缓缓催动一丝源炁。不是攻击,是试探。
源炁离体的瞬间,残碑熔炉猛地一烫。
青火暴涨,一道细小的火线顺着经脉冲到掌心,喷出一缕青焰,打在石碑上。
“轰”一声轻响,星图亮到刺眼。
那颗偏移的星点突然颤动,自行挪动半寸,重新归位。
七颗星连成完整漩涡,中心空白处浮现出新的文字:
**沙暴起时,劲贯北斗,足踏虚位,门自开。**
字一闪即灭。
石碑恢复原状,粉末失去光泽,簌簌掉落。
雷猛盯着那块石头,半天说不出话。
“你刚才……用了什么?”他问。
“古武劲。”我说,“崩山捶的起手式,加了一丝碎星步的震劲。刚好和熔炉里炼出来的那股力道对上了。”
洛璃看着我手背,那里有一道刚愈合的裂口,皮下隐约有青光游走。
“你每次用源炁,身体都在承受反噬。”她说,“这次不一样,你在拿自己当钥匙。”
我没否认。
残碑熔炉能吞万劲,也能爆源炁,但它最特别的是能把别人的劲道变成我的。刚才那一击,其实是把血刀门徒的残劲、沙暴的风压、还有机关震动的频率全混在一起,打出一种“不像任何一门”的真劲。
偏偏这种劲,能激活石碑。
雷猛忽然笑了:“那你就是最适合开这破门的人。”
我靠着墙坐下,喘了口气。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洛璃问。
“等。”我说,“三日后辰时,沙暴再来,我就用这股劲开门。”
雷猛点头:“我守前路,防人偷袭。”
洛璃从玉瓶里取出一支笔,在玉简上快速记录星图角度和文字变化。她写得很细,连粉末脱落的时间都记了。
我闭上眼,感觉经脉里有点发空。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其实抽了三成源炁。现在只能靠残碑熔炉慢慢熬,吞点空气里的灵机补一补。
雷猛坐在我旁边,手里把玩着一块残留矿粉的石片。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通道深处,耳朵微动,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洛璃写完最后一笔,把玉简收好。她没再说话,只是靠墙坐着,手指轻轻按着玉瓶盖。
通道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头顶符文渐渐变暗,蓝光退去,只留下石碑上几道浅痕。
我靠着墙,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残碑熔炉还在烧,青火微弱,但没灭。
我知道这三天不会太平。
但门开了,就得走下去。
雷猛忽然低声道:“沙子在动。”
我猛地睁眼。
脚下石板缝隙里,有细沙正缓缓流动,方向是从深处往外。
不是自然滑落。
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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