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青竹村,被无边的绿意和聒噪的蝉鸣包裹。旧居院外那棵见证了无数风雨的老槐树下,浓荫如盖,成了最天然的凉亭。萧玦与凌薇坐在竹椅上,与几位村中的老人摇扇闲话,不远处,重孙萧明远和重孙女萧静姝正在侍女的看护下,好奇地观察着草叶间的昆虫。
“谁能想到,咱这青竹村,能有今天这般光景。”年逾九旬、精神依旧矍铄的赵老汉,是村里最老的寿星,也是活着的“村史”,他眯着眼,望着远处整齐的屋舍和丰饶的田垄,“早几十年,遇上这样的灾年,早就易子而食了。可现在呢?官仓充盈,水路通达,咱们村里娃娃们念的书,比那城里秀才还深哩!”
旁边一位老太太接口道:“都是托了太上皇和太后的洪福!要不是当年太后娘娘……”
凌薇微笑着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李婆婆,这话可说偏了。盛世非一人之功,是历代先帝奠基,是当今陛下(指萧承武)与百官勤政,更是万千黎庶辛勤劳作的结果。我与太上皇,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萧玦颔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饱经风霜的面容,沉声道:“太后所言极是。这江山社稷,根基在民。朕与太后在此隐居,所见所闻,皆是民心安稳,仓廪充实,此方为盛世之象。”
这时,太子萧启明捧着一只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的雏鸟,跑到凌薇面前:“皇奶奶,它好小,能活吗?”
凌薇慈爱地摸摸他的头,接过雏鸟,仔细检查了一下,对旁边的萧启慧说:“启慧,去取些清水和软布来。它只是受了些惊吓,好好照料便能活。”她借此机会,对两个孩子,也是对着所有在场的人轻声说道:“这盛世,就如同这雏鸟,需要一代代人用心去呵护,去喂养,它才能羽翼丰满,翱翔于九天。你们以后,也要记住这份责任。”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而大人们则面露深思与感慨。
时光荏苒,数月飞逝,凛冬已至。屋外北风呼啸,大雪封门,将旧居变成了一座温暖的孤岛。堂屋内,炭火盆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萧玦、凌薇,以及利用年节假期特意从京城赶来的萧承医、萧景恒,正围炉而坐。
萧承医已是中年妇人,气质温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干练,她正将一本厚厚的书稿递给凌薇:“娘,《万民医典》的疫病篇已初步校订完毕,其中关于您提出的‘隔离防疫’与‘饮水清洁’之法,儿臣又补充了些近年来的实例,请您过目。”
凌薇接过,就着明亮的灯火细细翻阅,不时提出精辟的见解,母女二人探讨得十分投入。
另一边,萧景恒则在与萧玦对弈。他已褪去少年青涩,眉宇间更添沉稳,落子从容。“父亲, ‘靖安渠’最后一期工程已于腊月前合龙,开春后便可全线通水。届时,江北三州之地,可再无旱涝之忧。”
萧玦凝视着棋盘,微微点头:“此事你做得极好。为政者,兴修水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你兄长方才来信,还特意褒奖了你。”他落下一子,又道,“只是,你年岁也不小了,子嗣的事儿,也该有所考量。你母亲为此,没少操心。”
萧景恒耳根微红,轻咳一声:“儿臣……心中自有分寸,劳父皇、母后挂心了。”
凌薇听到这边对话,从医典中抬起头,与萧玦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她将目光重新投向跳跃的火焰,仿佛透过火光,看到了几十年前,同样是在这个屋子里,他们三人围着一个小小的火盆,互相依偎着取暖的情景。
“娘,您在想什么?”萧承医轻声问。
凌薇回过神,温柔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也是这样的冬天,这屋子可没现在这么暖和。全靠着一点心气,和你爹互相撑着。”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与萧玦的手紧紧相握。
萧玦回握住她,掌心温暖而干燥,低声道:“现在也很好。”
炉火噼啪,茶香氤氲,儿女在侧,岁月静好。窗外是冰天雪地,窗内却温暖如春,充满了天伦之乐与脉脉温情。这盛世下的冬日,不再有饥寒交迫的恐慌,只剩下围炉夜话的安宁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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