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艾瑞克带着嫣曦离开了巫族秘境,返回艾瑞亚王宫。
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般传遍王宫内外——那位曾数次助国王化解危机、后来却悄然离去的隐世女巫,竟被国王亲自闯过巫族三道生死考验寻了回来。
朝臣们对此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不解,更多的是暗藏的不满与担忧。
马车抵达王宫时,大殿前早已挤满了等候的朝臣。他们神色各异,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缓缓驶来的马车,带着复杂的探究。
车门打开,艾瑞克率先走下,转身稳稳牵住嫣曦的手,两人并肩而立的瞬间,殿前的议论声陡然清晰起来。
艾瑞克身着绣金帝王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手臂上未完全褪去的疤痕在衣料下若隐若现,那是闯迷雾森林、渡蚀骨河的印记,此刻却成了他深情的佐证;
嫣曦依旧是一袭淡紫色巫袍,裙摆缀着细碎星砂,日光下泛着柔和微光,神色淡然从容,不卑不亢。
这张脸,朝臣们并不陌生——当初国王尚未登基,正是这位女巫凭星轨占卜术拆解王叔阴谋,凭巫术护国王周全,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消失,如今竟以这般隆重的方式回归。
“是她!果然是那位隐世女巫!”“国王竟真为了她,闯了巫族三道考验?传闻巫族考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殒命……”“当初她突然离去,如今又被国王寻回,这是要册封为后?可国王已经迎娶了财政大臣之女与维兰公主啊!”“她虽有护驾之功,可终究是女巫身份,册封王后岂不是让诸国笑掉大牙?”
窃窃私语的声响在人群中蔓延,艾瑞克将这一切尽收耳底,握着嫣曦的手却愈发坚定。
他无视周遭的议论,径直牵着她走向大殿,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在无声宣告:他绝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进入大殿后,朝臣们纷纷躬身行礼,起身时,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嫣曦身上,神色复杂难辨。
艾瑞克牵着嫣曦站在王座旁,并未落座,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朝臣,语气骤然沉冷,自带帝王威严:“今日召诸位前来,有两件事宣布,无需议论,听我说完便可退下。”
殿内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艾瑞克先看向财政大臣与维兰使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财政大臣之女与维兰公主,入宫以来与我无半分情意,此前联姻不过是权宜之计,为的是稳固朝堂、拉拢势力。如今我已寻回心意之人,便不会再委屈她们。我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派专人送二位归本家,此生互不干涉,往后各自安好,不得再以王室姻亲身份行事。”
话音刚落,财政大臣猛地上前一步,躬身叩首:“国王三思!联姻关乎朝堂稳固,我家族与依附我的派系虽已臣服,却仍需安抚!当初若不是您许诺迎娶小女,我等怎会倾尽资源支持您平定王叔叛乱?如今贸然送回小女,恐寒了所有拥护您的贵族与大臣的心啊!”
维兰使臣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国王,维兰与艾瑞亚结盟,全凭公主联姻维系!您当初为了稳固边境,亲自求娶公主,如今这般行事,岂不是背信弃义?维兰国王定会震怒!
维兰使臣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国王,维兰与艾瑞亚结盟,全凭公主联姻维系!您当初为了稳固边境,亲自求娶公主,如今这般行事,岂不是背信弃义?维兰国王定会震怒!”
其他朝臣也纷纷附和,议论声比之前更甚:“国王不可意气用事!女巫虽有功劳,却难当王后之位!”“当初她突然离去,说不定另有图谋,国王万不可被感情蒙蔽!”“朝堂稳固方能国泰民安,国王应以大局为重啊!”连几位曾受艾瑞克重用的老臣,也面露难色,上前谏言:“国王,女巫护驾之功,我等感念于心,可王后之位关乎国体,还望您慎重考虑。”
艾瑞克神色未变,抬手打断众人,眼神锐利如刀:“朝堂稳固,靠的是吏治清明、民心所向,而非联姻捆绑;与维兰的盟约,凭的是两国利益共赢,而非公主一人。当初我迎娶二位,是权宜之计,如今我不愿再自欺欺人,更不愿委屈真心待我的人。”
他话音未落,不等财政大臣辩驳,便转头对殿外沉声道:“传皇家监察官!”
片刻间,两名身着黑色制服、佩戴皇家徽章的监察官快步走入殿内,躬身行礼:“参见国王!”
艾瑞克目光死死锁定财政大臣,声音掷地有声:“财政大臣借联姻之名,吞并南部三城商路,克扣去年冬粮赈灾款项,证据早已在我手中。此前念你拥立有功,局势未稳,暂未清算,可你今日竟敢以联姻裹挟王权,阻碍我立后之事,当我艾瑞亚王室可欺?”
财政大臣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冷汗直流,颤抖着想要辩解:“国王明鉴!臣……臣绝无此事!”
“有无此事,查过便知。”艾瑞克冷笑一声,语气不容置喙,“即刻收回财政大臣家族所有商路特权,查封其名下相关产业;命皇家监察院彻查赈灾款克扣一案,涉案人员一律羁押审讯,所得赃款全数追缴,用于补充南部赈灾储备!”
“国王!不可啊!”财政大臣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一时糊涂,求国王看在拥立之功的份上,饶过臣这一次!”
艾瑞克眼神没有丝毫松动,抬手示意监察官动手:“拥立之功,早已抵了你当初的从龙之力;如今你贪赃枉法、裹挟王权,罪无可赦!带走!”
监察官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财政大臣,不顾他的哭喊求饶,强行将他拖出大殿。殿内一片死寂,朝臣们脸色各异,有震惊,有恐惧,更有深深的忌惮——谁也没想到,国王为了立嫣曦为后,竟当场处置了手握重权的财政大臣,这份决心与狠辣,远超众人预料。
艾瑞克环视殿内,语气再次恢复沉稳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若维兰因此毁约,艾瑞亚也无惧一战——我能平定王叔叛乱,能闯过巫族三道考验,便能护得住边境安稳、护得住我想护的人!”
他侧身牵过嫣曦,将她牢牢护在身前,语气愈发坚定:“第二件事,嫣曦的功劳,诸位有目共睹。当初我遭蛊香暗算,是她舍身相救;王叔谋反,是她推演星轨找出关键证据;后厨藏有巫粉,是她及时肃清;邻国挑衅,是她星象指路化解危机。若无她,我难登王位,艾瑞亚也难有今日安稳。她与我心意相通,是我此生唯一想共度余生之人。即日起,册封嫣曦为艾瑞亚唯一王后,昭告天下,此生唯她一人,后宫再无妃嫔。”
“国王!不可啊!”另一位大臣气得浑身发抖,再次叩首,“她乃隐世女巫,身世不明,即便有护驾之功,也难当王后之责!恐遭百姓非议,让诸国耻笑我艾瑞亚无人!”
艾瑞克冷笑一声,抬手亮出手臂上深浅交错的疤痕,声音掷地有声:“身世不明?她是舍身救我的人;无家世背景?她的巫力、她的赤诚,比任何家世都珍贵!当初她悄然离去,是我为了王权辜负了她;如今我闯过三道考验寻她回来,便是要弥补所有亏欠!我的王后,无需靠家世服众,只需靠护佑王国的功绩,靠我的信任与偏爱!”
他目光扫过殿内,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今日之事,我心意已决。谁若再敢反对,便是与我为敌,休怪我不念旧情!”
朝臣们被他眼底的坚定与决绝震慑,纷纷低头噤声。
他们想起这位女巫过往的功绩,想起国王为她闯过生死考验的深情,知晓已无力回天。财政大臣望着艾瑞克护着嫣曦的模样,咬牙起身,恨恨退到一旁;维兰使臣也无奈叹气,只能暗自发信回维兰,告知此事。
册封大典定在三日后,没有铺张奢华的排场,却足够隆重。
艾瑞克亲自为嫣曦戴上王后王冠,王冠上的蓝宝石与她裙摆的星砂交相辉映,映得她眼底星芒愈发温柔。
百姓们也早已听闻这位女巫的事迹,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感念,庆典当日,王宫之外满是欢呼,无人再质疑她的身份,只愿这位功绩赫赫、深得国王宠爱的王后,能与国王携手,护艾瑞亚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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