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去了大半个月,棉织厂的事情,在廖市长的一手操办下已经尘埃落定。
恢复了大部分的生产,工人的工资全部结算清楚,社保,医疗等福利,也在陆续找补。
有人说我顾野有钱又会舔,装的比谁都傻,没事像要流哈喇子似得,其实比谁都聪明。
也有人说,这其实是一个更大的骗局,老廖这是拿棉织厂当聚宝盆呢,大钱早就流他腰包里面去了。
更有甚者,说廖市长可能明年就要调走了,这是最后搂一笔呢!
站在我的角度来看,老廖或许不比老张呀,段副省强多少,因为正治这东西是没有人情在里面的,能走到他们这个位置,哪一个没有杀孩子的心?
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别管他用了什么手段,起码他保住了近万人的饭碗,单说这一点,那就值得歌颂,赞扬!
至于想杜绝一些桌下交易,那不现实,太童话了。
哦对了,棉织厂正式复工当天,还举办了一个仪式,我们这些注资的人都被请到位了,廖市长也亲自到场,还有不少市里的大领导,都很给面子。
有意思的是,在讲话环节刚要进行的时候,宋长海还在那背台词呢,就被纪委的人给当众带走了。
接着没到五分钟,他的狗腿子尚永刚也被拖了出去。
为啥是拖了出去?因为吓的腿软了,走不了路!
是的,棉织厂尘埃落定,老廖开始反击了,他要借助宋,尚二人,剑指老张和段副省,完成自己的正治目的,为站在背后支持他的大佬,扫平障碍。
这就是庙堂与江湖的不同。
我们杀人,见血!
他们杀人,不见血,甚至连泥点都没有。
节目我没怎么看,不是装犊子,而是我这文化水平也欣赏不来,体会不到国有工厂的那种氛围。
但我也不能离席呀,所以待的我也是昏昏欲睡。
参加完仪式后,我亲自送这廖市长上了车,离别时,当着很多政府官员的我们来浅谈了两句。
“顾总,我记得刚回国时你说想在冰城做一个地产公司,为家乡的地产行业添一把火,现在做的怎么样了,我一直在关注棉织厂的事情,也没时间跟你聊聊,对于你们这样有实力,有想法的实干型企业,我们冰城正府可是大力欢迎。”
此刻我紧张的心脏都蹦出来了,但还必须装的淡定一些,并且还得含蓄,就像刚入门的小媳妇见婆婆似的。
“目前还在考察市场环节,多谢廖市长的关心。”
接着廖市长好像挺不高兴似得扭头冲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大叔说道:“老孔,这个事情你做的就不好,抓紧落实一下。”
得到这个叫老孔的肯定回答后,廖市长又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模样,用开玩笑的口吻寒暄道:“咱们这一届领导班子,或许做的并不一定有多好,但一定要尽力而为,力气往哪里用的,自然是往顾总,陆总这样的人使劲了,让他们多多慷慨解囊,帮助我们一起建设冰城,美化冰城。”
这话一出,我这腰板不知不觉间就笔直了许多,太踏马有安全感了。
目送这老廖离去后,起码有四五个主要部门的一二把手主动给我和小北留下了电话,而这,就是大树所带来的好处。
现在的我,才算是真正有实力面对山河,因为我正治背景方面的不足,从今天开始,已经补足了。
虽然老廖的话很给力,但今天肯定不是谈事的时机,所以只是礼貌客气的交谈几句后,我和小北就撤了。
上车时,杨秀亮也跟了过来,没跟谁打招呼,直接坐到了后车座,跟我和小北挤在一起。
杨秀亮的变化很大,之前很利索的一个小伙子,而自从老杨走后,他头发,胡子就没打理过,现在看上去跟野人似的。
“野哥,宋尚这俩人会有啥下场?”
“不知道,蹲是一定的了,看他们俩啥想法吧,愿不愿意往上咬,当然了,也看老张和老段愿意出多大力气保他们。”
我没有骗杨秀亮,而是把现实情况如实的告诉了他,是很残忍,但他是个成年人了,这些,他都必须经历,不然他永远长不大。
“这不公平……”
杨秀亮委屈的像个孩子,噘着嘴,泪珠就在眼圈打晃。
“小亮,你的事情你北哥和我说了,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公平一说,或者说,公平是要靠你自己去争取的。”
“你不争取,你想指望谁给你做主?法律吗?”
杨秀亮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价值观,世界观,在老杨死后就崩塌了,而我现在做的就是给他的三观重新树立起来。
不一定对,但肯定会让他鼓足勇气继续活下去。
一路无话,之后,杨秀亮确实活了下来,并且还活的不错呢!
只不过,社会上少了一个勤勤恳恳奋斗在一线什么都不图的国企工人。
反而多了一个穷凶极恶,戾气十足的混子。
他说,既然法律不能给他公平,那么他就靠着手中的刀和枪去寻找公平。
这时,我想起了古惑仔当中牧师的那句话。
主呀,我真的没有叫他去砍人!
是的,我们心情是一样一样的,我只是想让杨秀亮有生活下去的勇气,但奈何,他走偏了,走到了我在走的路上。
至此,菜刀小分队又添一人。
……………………
香江,某酒店套房。
万平挂断电话后,提了提裤线坐到了沙发边边的位置,搂着闫封的脖子说道:“你这大弟子刀太快了,老秦是凉凉了,山河也是一屁股麻烦处理不干净,以小野的性格,他不会给山河喘气的机会,肯定会继续挥刀。”
闫封默不作声的看了一会报纸后,端起浓茶喝了一口,接着才缓缓开口说道:“你回国一趟,见一次小野,让他别动。”
“你打个电话呗,你说你折腾我干啥,我回去万一有人认出来我,多麻烦。”
一旁举着哑铃练块的展光阳可谓是不放过一丝埋汰老万的机会:“你也太几把拿自己当回事了,谁认识你呀?”
老万幽怨的看了一眼展光阳后再次说道:“你打一个电话呗,我真不想折腾,最近坐飞机坐的我想吐。”
闫封摇了摇头,风轻云淡的回道:“如果我跟他说,他反而会更卖力气,这话就你去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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