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面前是全息投影形成的会议桌。桌对面是三位穿着高级军官制服的人,肩章显示他们来自后勤、战略规划和内部监察三个不同部门。这次任务简报的规格,高得有些不寻常。
“屠夫阁下,”后勤部的秃顶将军率先开口,脸上堆着程式化的笑容,“这次的目标是b级禁区【扭曲林泽】。根据初步侦察,内部存在高强度能量乱流,会严重干扰通讯和导航。”
他滑动手指,一份极其简略的地图被投影出来,上面只标注了几个模糊的区域和一条曲折的主路线。
“您的任务是清理掉林泽核心的‘能量扰源’。”战略规划部的女大校接口,她语气平稳,眼神却带着审视,“但我们无法提供扰源的具体形态、能量属性或确切坐标。林泽环境复杂,需要您…自行判断。”
自行判断。这个词从官方指令中说出,带着一丝微妙的刁难。
内部监察部那位面色冷硬的少将最后补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感:“另外,根据新出台的《高价值资产保护条例》,本次任务将不提供实时卫星数据支持,敌方历史活动记录库的权限也将暂时关闭。这是为了降低情报泄露风险,请您理解。”
三条指令,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矛盾的困局:去一个危险且信息缺失的地方,找一个未知的目标,还没有足够的信息支持。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三位军官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陈末脸上,试图捕捉他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不满、质疑,或者哪怕是一瞬间的犹豫。
陈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没有看那三位军官,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简陋到可笑的地图投影上,瞳孔深处的数据流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闪烁着。
几秒钟后,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机器播报:
“任务目标:清理【扭曲林泽】核心能量扰源。”
“环境限制:通讯导航干扰,情报支持受限。”
“确认接收。”
没有提问,没有质疑,没有讨价还价。他只是复述并确认了任务的核心要素,仿佛那些模糊、矛盾和限制,都只是任务参数的一部分,需要被纳入计算,而非需要抱怨的障碍。
三位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和更深的忌惮。这种绝对的、非人的冷静,比任何愤怒的抗辩都更让人不安。
“那么…祝您任务顺利,屠夫阁下。”后勤将军干巴巴地结束了简报。
全息投影消失。
一小时后,陈末的悬浮车抵达【扭曲林泽】外围。浓密的、散发着怪异荧光的植被扭曲生长,空气中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
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下车,走到林泽边缘。他伸出手,徒手接触那些扭曲的植物和异常的能量场,微型传感器全开。他绕着林泽边缘走了数百米,记录着能量流动的细微差异、植被的异常分布模式、甚至空气中微生物的群落变化。
在外界看来,他只是在发呆或进行无意义的观察。
但在他脑海中,一个基于有限信息和实时环境数据采集的动态模型正在快速构建。能量乱流的源头必然是整个林泽异常的核心,其辐射会影响周边一切。通过分析这些“结果”,他可以反向推导出“原因”的大致方位和性质。
一小时后,他动身了。他没有沿着地图上那条模糊的“主路线”,而是选择了一条能量梯度变化最剧烈、植被扭曲程度最高的路径,笔直地切入林泽。
没有通讯,没有导航,没有情报支持。
他像一枚植入程序的制导导弹,依靠着自身建立的内部模型,精准地规避着能量乱流的峰值区,绕过那些潜伏的、具有攻击性的变异植物,步伐没有丝毫迟疑。
三小时后,他抵达了林泽最深处。那里没有预想中的怪物或奇异装置,只有一片相对空旷的沼泽,沼泽中心,一团不断扭曲、吞噬着周围光线的黑暗能量球在缓缓脉动——这就是能量扰源。
陈末没有靠近。他观察了片刻,从携带的多功能探测箱中取出几个不起眼的金属桩,以特定角度和间隔,精准地插入沼泽周围的土地。
然后,他后退几步,启动装置。
金属桩发出低沉的共鸣,产生一种特定的反向能量波动。这不是暴力攻击,而是一种基于对扰源能量频率深度解析后实施的“共振干扰”。
那团黑暗能量球剧烈地扭曲起来,内部的能量结构在共振下变得极不稳定,最终发出一声无声的爆裂,消散于无形。
周围的能量乱流瞬间平息,扭曲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任务完成。
陈末平静地收回金属桩,转身,沿着原路返回,步伐依旧稳定。
当他走出林泽,登上悬浮车时,距离他进入,刚好五小时十七分钟。
指挥中心内,通过陈末身上传感器传回的、断断续续的画面和数据,全程监控这次任务的那三位军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他真的做到了…”后勤将军喃喃道。
“在没有我们任何有效支持的情况下…”女大校看着屏幕上那条陈末选择的、与常规思路完全相反的路径,眼神复杂。
“而且效率…比有完整支持时的预估时间,只慢了不到百分之五。”监察少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陈末用绝对的效率和冰冷的服从,将这次充满试探和刁难的任务,变成了一场对官方自身判断力的无声嘲讽。
他不需要质疑,不需要抗议。
他只需要完成任务。
而这一切,反而让那些试图给他套上缰绳的人,感到更加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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