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斤巨石轰然坠落,即便是盖聂施展百步飞剑,也需倾尽全力方能将其击碎。
可那碎石四溅之后,嬴政与随行之人竟未瞧见任何身影现身。
“难道……有人暗中出手?”
嬴政心头微动,忽然一道黑影自空中飘落。
“陛下!”
章邯一惊,手中兵器尚未反应,那物已穿过层层守卫,直落于嬴政掌心。
他摊开手掌,目光一凝——
“这是……!”
瞳孔骤然收缩,似认出了什么极为骇人的信物。
与此同时,远处高台之上。
张良面色骤变。
“糟了!”
巨石失准,嬴政安然无恙。
“大铁锤,事已败露,速退!”
他猛然转身,欲唤同伴撤离。
却见大铁锤僵立原地,双目圆睁,唇齿紧闭。
脖颈之间,一道细线般的血痕缓缓浮现。
下一瞬,身躯如山崩般轰然倒地。
张良寒毛直竖。
一人近身杀人于无形,而他竟毫无知觉!
“莫非是秦皇麾下隐卫?”
“不,六剑奴亦难至此境。”
他步步后撤,声音沉稳却暗藏戒备:“若无意取我性命,何不现身一见?”
风声寂寂,无人回应。
片刻过去,自身仍安然无恙。
张良眸光微闪,冷静渐回。
对方不动手,必有所图——自己尚有用处。
念头转动间,黑暗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果然名不虚传,子房先生心智过人。”
一道黑袍身影缓步而出,面容苍老,笑意温和。
“阁下是……”
张良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名字。
“先生应已听闻我的名字。”那人拱手,“青衣楼霍休,幸会。”
“霍休?”张良眉头紧锁,“你不在大明潜伏,怎会出现在大秦?”
“莫非,图谋非小?”
霍休轻笑两声:“子房果然慧眼。”
“但无需忧虑。今夜刺杀之责,主凶已除。”
“知情者,唯有公子、先生与我三人。”
“只消明日清晨,公子持此物拜见一人。”
“今晚之事,我青衣楼一字不传。”
他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向张良。
夜风拂过,林间鸦鸣忽起,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
张良握紧霍休留下的信物,神色复杂。
“事已至此,我还能怎样?”
“只是没想到,青衣楼的主人竟也会听命于人。”
霍休仰头大笑,笑声穿透夜色。
“子房不必揣测,公子之谋,非你我能及。”
“他惜才,不愿见你因一步错而万劫不复。”
“所以让我送来这条路,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望先生珍重机会,告辞。”
霍休抱拳行礼,话音未落,身影已然隐入黑暗。
张良低头凝视掌中之物,轻叹一声。
“明日之约,避无可避。”
指尖缓缓抚过那枚令牌,触感冰凉。
当目光落在上面那个“影”字时,他瞳孔微缩,神情骤然肃然!
……
刀剑交击,血雾翻腾,整座城楼在轰鸣中颤抖!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空中,砖石如纸般碎裂四溅。
剑气所至,生灵尽受凌迟之痛,连大宗师的护体真气也在哀鸣崩裂!
轰然巨响!
咸阳城墙终成废墟,烟尘冲天!
盖聂与卫庄各自咳血不止,衣襟染红,气息紊乱。
二人皆已力竭,仅凭意志支撑不倒。
……
四周寂静无声,众人屏息以待。
胜负未分,却已惨烈至此。
忽然间——
【纵横对决,盖聂胜出。】
【继承鬼谷正统,获赐天字下品剑典:血屠阿鼻地狱剑!】
紧接着,一道猩红光柱自天而降,将盖聂全身包裹。
“这是……”
浩瀚剑意涌入识海,仿佛有无数古老剑诀在耳边低语。
他闭目凝神,当即盘坐调息,参悟这突如其来的传承。
奇异的是,体内伤势竟飞速愈合,气血渐趋平稳。
……
卫庄抹去嘴角血迹,低声一笑。
“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他提起鲨齿,转身踏过残垣断壁,准备离去。
一道黑袍身影悄然出现,挡在前方。
“是你。”
卫庄眯眼,片刻后放下兵刃。
“公子吩咐,此药可助你疗伤。”
黑衣人双手奉上丹药,语气恭敬。
“另有一请——明晨相见,共议要事。”
“呵……这极品大还丹,你主子果真从不吝啬。”
“明日之约,我定不会迟到。”
城外风沙微动,本该同行的赤练却不见踪影。
卫庄眸光一冷,心中已然了然——她定是寻那人去了。
“盖先生,陛下召您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
奉嬴政之命前来的秦兵,见盖聂缓缓睁眼,语气中难掩激动。
“好,辛苦你了。”
盖聂起身,动作沉稳。那曾被卫庄重创的躯体,如今已无半分旧伤痕迹。
“盖先生……您的气息,似乎更强了。”
士兵怔怔望着他,声音发颤。
“血屠阿鼻地狱剑典已悟,境界自然突破至大宗师后期。”
“借着这一跃,体内创伤也尽数修复。”
盖聂语调平静,神色依旧淡漠如霜。可那双眸子里,却似有烈焰隐现。
他微微拱手,便朝宫门走去。
“闭个眼的功夫,竟就跨过了一道天堑。”
“习武之人,真的能走到这般地步?”
小兵呆立原地,喃喃自语,久久未动。
……
咸阳宫内,灯火通明。
方才刺杀之事震动全宫,秦兵持炬列阵,层层布防,将嬴政寝殿围得密不透风。
整座宫殿恍若白昼,杀气弥漫。
可越是靠近内殿,四周反倒愈发寂静。
待盖聂步入其中,竟觉内外宛如两界。
外头刀光剑影,此处却静得如同寻常午后。
连风都不曾惊动一片帘幕。
“这便是帝王之威?”
盖聂心头微震,脚步却不曾停。
普天之下,能以一人之势压下滔天风波者,唯有嬴政。
可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
他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一道瘦削身影——嬴孤影。
“九公子若再长几岁,他日所达之境,未必逊于当今君王。”
盖聂轻轻摇头,只将此念藏入心底。
……
“陛下!臣来迟,罪该万死!”
赵高一路颠簸入宫,臀上旧伤未愈,冷汗早已湿透衣襟。
得知嬴政遇刺,他几乎魂飞魄散。
罗网乃大秦最隐秘的耳目与利刃,若因疏漏致君王遇险,全网上下皆难逃诛戮。
“救驾?”
嬴政抬眼,眉宇间寒意顿生。
他正思索一事,却被赵高惨叫搅乱心绪。
“刺客已在城外授首,你还救什么驾?”
“莫非寡人需再被人刺一次,才显得你忠心可嘉?”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江河为之变色!
“臣口无遮拦,恳请陛下宽宥!”
赵高脊背发凉,冷汗直冒,只顾连连叩首。
嬴政目光扫过,心中顿生厌弃。
“滚出去。”
“是!是!”
赵高不敢起身,竟蜷缩身体,如球般向殿门翻去。
门外,盖聂正欲迈步而入,险些踏中那团滚动的身影。
见此情形,他眉头微蹙,神情复杂。
“先生来了,进来吧。”
殿内传来嬴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威压。
“参见陛下,臣来迟一步。”
盖聂步入殿中,拱手行礼,神色肃然。
“纵横对决,乃先生毕生所待,何罪之有?”
嬴政轻抬手,语气淡漠。
“适才听闻,陛下夜中遇袭。”
“此乃臣职守疏漏。”
盖聂心头一紧,声音低沉,满是自责。
“寡人已言,不关你事。”
见其执意担责,嬴政略显不悦,转而指向案几。
“罢了,你且看此物。”
说着,他摊开手掌,一枚残片置于檀木桌面上。
“这是刺客所用巨石碎裂后,寡人在残骸中寻得之物。”
盖聂缓步上前,凝目细看。
“这……”
纵然心如止水,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缩。
一块漆黑令牌静静躺在桌上,正面刻着一个古篆——“影”。
刹那间,尘封多年的画面如潮水涌出。
寒夜、血战、刀光与孤影交错,八玲珑尽数伏诛,楚党灰飞烟灭。
“你也未曾忘记。”
嬴政望着盖聂神情,缓缓开口。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时空,落回那段生死边缘的岁月。
“那时寡人身陷韩国,孤立无援。”
“吕不韦掌控罗网,嫪毐勾结权贵,派出八玲珑追杀于我。”
“步步杀机,寸寸荆棘。”
提及往事,一向沉稳的帝王眼中掠过一丝戾气。
不只是朝臣背叛,更有血脉至亲——赵姬,也曾站在敌阵之中。
“若非那一夜,神秘剑客横空出世,斩尽强敌。”
“若无先生舍命相护。”
“寡人能否归秦,执掌山河,统御六合,皆难料定。”
说到此处,嬴政望向盖聂,眼神中多了一分罕见的温情。
“陛下乃受命于天,气运贯虹,臣лnшь尽本分而已。”
盖聂低声回应,随即又道:
“但那位独战群凶、荡平楚党的无名高手……”
“其剑法通玄,气势凌霄,至今回想,仍觉惊心动魄。”
“确实如此。”
嬴政轻叹一声。
“那一战之后,那人便消失无踪。”
“仅留下一件信物,形制与此令牌极为相似。”
“当时寡人以为是匆忙遗落。”
“如今看来……这或许,正是他们身份的凭证。”
嬴政缓缓从衣襟内取出一枚漆黑令牌,轻轻放在案上。
两枚令牌并列而置,纹路、轮廓、尺寸毫无二致,仿佛同出一模。
“此物材质难辨,就连你的渊虹剑,也未能在其上留下半道痕迹。”
他的声音低沉,似有追忆。
“陛下,臣有一推测。”
盖聂开口,语气平稳。
嬴政目光微转,示意其继续。
“二十载以来,臣心中始终萦绕一种感应。”
“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悄然守护大秦社稷,亦护佑陛下周全。”
“今日见此令牌,或可断言——那股力量,从未远离。”
嬴政眸光一闪,似有所悟。
“寡人方才亦念及此事。”
他顿了顿,忽然发问:“你说,明日金榜最后十人之中,是否会浮现这股势力的身影?”
盖聂抱拳,声如沉钟。
“极有可能。”
君臣二人未再多言,心意已通。
嬴政猛然起身,掌击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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