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桥的中场休息哨声,对主队切尔西而言,像是一种解脱。
当球员们走下球场时,那座蓝色堡垒的看台上,第一次出现了窃窃私语和不安的骚动。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军团,在上半场的最后阶段,像一台被植入了病毒的精密电脑,运转得迟滞而混乱。他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那种掌控比赛的自信,已经悄然流逝。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则截然不同。没有狂喜,没有喧闹,只有一种在破解了世纪难题后,属于智力胜利者的、高度凝聚的平静。
“他们乱了。”哈维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说道,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的中场开始犹豫,不知道是该上抢,还是该守住位置。林,你这个‘木马计’,把他们的中央处理器给干烧了!”
罗纳尔迪尼奥则走到林风身边,用他那特有的方式,给了林风一个拥抱,在他耳边低语:“教授先生,下半场,你还想让我往哪里跑,说一声就行。”
这是发自内心的、彻底地信服。
里杰卡尔德没有进行太多调整,他只是走到战术板前,用笔在林风画出的那个“战术真空”区域,画上了一个更加醒目的红圈。
“下半场,他们一定会改变。”里杰卡尔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穆里尼奥不是傻瓜,他已经嗅到了危险。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堵上这个漏洞。所以,我们的机会可能只有一两次。林,”他看向林风,“继续阅读比赛,我把下半场节奏的控制权,完全交给你。”
这番话,无异于一次正式的“授权”。林风,这个17岁的少年,在这场举世瞩目的欧冠淘汰赛中,被正式赋予了超越哈维和德科的、临场战术的最高决策权。
而在主队更衣室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何塞·穆里尼奥,这位被媒体称为“狂人”的葡萄牙战术大师,没有像往常一样,用他那着名的“吹风机”去怒斥球员。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暴风雨前特有的、冰冷的平静。
他没有复盘那个丢球,而是直接在战术板上,用磁石摆出了巴萨的阵型。然后,他拿起一支红色的笔,重重地,在那个代表着林风的24号磁石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所有人,听着。”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更衣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下半场,我们只有一个战术。”
他指着那个红叉。
“杀死那只‘苍蝇’。”
他看向兰帕德和埃辛:“弗兰克,迈克尔,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铲断、冲撞、犯规,我允许你们上半场就拿到黄牌。你们的任务,就是让那个24号,从我们的半场消失。他每一次拿球,都必须感觉到两个以上的人在对他进行身体接触。让他害怕,让他不敢再传出那种该死的、手术刀一样的球!”
他又看向马克莱莱:“克劳德,忘掉德科,忘掉哈维。你的眼睛里,只允许有那个中国小子。他跑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就算他跑去看台,你也得给我跟着上去!”
这不是战术调整,这是“定点清除”!穆里尼奥用他最敏锐、最毒辣的战术嗅觉,瞬间就判断出,巴萨所有反常行为的根源,都在那个不起眼的,甚至没有参与助攻的24号身上。
当两队球员重新走出通道,踏上下半场的草坪时,林风立刻就感受到了不同。
他“听”到了。
切尔西那台机器的轰鸣声,不再是上半场那种覆盖全场的、均衡的声响。它的所有功率,所有的能量,都经过了重新调校,汇聚成了一股充满杀意的、如同红外线激光般精准的“音频”,死死地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客队教练席,正好与穆里尼奥那双冰冷的、带着一丝挑衅的眼睛,在空中相遇。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从一个隐藏在幕后的“破解者”,被对方的主帅,强行拖到了这场战术棋局的最中央,成为对方王车易位的首要目标。
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成为穆里尼奥棋局的第一步。
林风刚一拿球,兰帕德和埃辛,就像两头被放出牢笼的野兽,从两个方向,对他进行了毁灭性的夹击冲撞!
“砰!”
林风感觉自己像是被两面移动的墙壁狠狠地挤压了一下,瞬间就失去了平衡,连人带球一起飞了出去。
犯规。裁判的哨声及时响起。
但他躺在微湿的草地上,感觉自己的肋骨火辣辣地疼。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警告。
接下来,只要他拿球,迎接他的,必然是切尔西球员最野蛮、最不计后果的身体侵犯。他成了对方战术犯规的唯一目标。
巴萨的进攻,再次陷入了停滞。林风被彻底锁死,德科和哈维再次陷入了上半场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场边的里杰卡尔德眉头紧锁,他没想到穆里尼奥的反应会如此极端和迅速。
诺坎普的“教授”,在斯坦福桥,遇到了他职业生涯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敌”。
这盘棋局,他已经被对方,将死了第一步。
喜欢绿茵之心:共鸣者请大家收藏:(m.shuhesw.com)绿茵之心:共鸣者书河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