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虎被拘留了半个月就放了出来——仗着早年攒下的关系网,又花了不少钱疏通,竟只落得个“批评教育、限期整改”的轻罚。走出拘留所的那天,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的恨意像野草般疯长:杨老实一家不仅没被打垮,还让他丢尽脸面、损失了田地,这笔账,他非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回到青石村的当天晚上,王老虎就偷偷联系了村外几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又纠集了村里跟他臭味相投的无赖,在自家昏暗的堂屋里密谋了半宿。“杨老实那老东西,还有那个傻小子,敢跟我作对,我让他们不得安宁!”他拍着桌子,眼神阴鸷,“不仅要收拾他们,跟他们走得近的,也得好好‘教训’教训!”
从那以后,杨家的日子就没了安生。
夜里,总会有石头、砖块砸在杨家的门窗上,“哐当”声响得骇人,吓得赵桂兰抱着杨大鹏缩在墙角,一夜不敢合眼;白天,杨老实去田里干活,刚走到田埂,就会被几个地痞拦住去路,污言秽语骂个不停,还故意踩坏田里的秧苗;更过分的是,他们竟把主意打到了杨大鹏身上——有一次杨大鹏独自在院外晒太阳,几个地痞冲上来就抢他怀里的草药,还推搡着把他推倒在地,看着他茫然哭叫的样子,笑得肆无忌惮。
杨老实夫妇气得浑身发抖,可对方人多势众,又都是些不计后果的亡命之徒,他们只能忍气吞声,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杨大鹏,夜里也不敢熟睡。
王老虎还觉得不够解气,目光又盯上了杨家的邻居——杨大鹏的堂嫂刘美丽。
刘美丽是杨大鹏堂哥杨大海的媳妇,三年前杨大海在外务工时,被工地上掉落的钢筋砸中,不幸当场殒命,没留下一儿半女。年仅二十七岁的她,就这么成了寡妇,独自守着堂哥留下的老房子,靠着几亩薄田和帮人缝补衣裳勉强度日。她生得眉目清秀,性格温柔却不懦弱,平日里与杨家互帮互助,杨老实夫妇待她如亲妹子,杨大鹏也总甜甜地喊她“美丽姐”。
王老虎早就对刘美丽的美貌垂涎三尺,以前碍于杨大海的余威和村里的流言蜚语,没敢轻举妄动。如今为了报复杨老实,又仗着有地痞撑腰,他彻底没了顾忌,开始变本加厉地骚扰。
起初,是几个地痞在刘美丽家门口晃悠,嘴里喊着污言秽语,故意往院子里扔脏东西;后来,他们竟趁刘美丽去河边洗衣裳的功夫,偷偷跟在她身后,动手动脚地占便宜,吓得刘美丽魂飞魄散,抱着洗衣盆拼命往村里跑。
有一次,王老虎亲自带着人堵在刘美丽家门口,嬉皮笑脸地说:“美丽啊,你年纪轻轻守着寡多辛苦,不如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刘美丽又羞又怒,拿起门后的扁担就往外赶:“王老虎,你不要脸!赶紧走,不然我就喊人了!”
“喊人?”王老虎冷笑一声,示意手下拦住她,“村里谁不知道你跟杨老实走得近?他们自身都难保,谁还敢来帮你?识相的就乖乖从了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幸好杨老实刚好从田里回来,看到这一幕,抄起锄头就冲了过去:“王老虎,你个畜生!敢欺负我家堂侄媳妇,我跟你拼了!”
王老虎见状,也不敢真把事情闹大,悻悻地放了句狠话:“杨老实,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说完就带着人撤了。
杨老实扶着吓得浑身发抖的刘美丽,心里又气又急。他知道,王老虎这是铁了心要跟他们死磕到底,不仅要报复他,还要牵连无辜的刘美丽。赵桂兰也红着眼眶,拉着刘美丽的手说:“妹子,委屈你了,以后你就搬来跟我们一起住,也好有个照应。”
刘美丽摇摇头,抹了把眼泪:“叔,婶,不怪你们,是王老虎太坏了。我没事,你们不用替我担心,只是……只是大鹏他……”她看着屋里眼神依旧混沌的杨大鹏,心里满是心疼。
夜色再次降临,青石村陷入了沉寂,可杨家和刘美丽的心里,却被王老虎的嚣张与狠毒笼罩着。他们知道,这场噩梦还没结束,王老虎的骚扰只会变本加厉,可他们没有退路,只能紧紧抱团,在黑暗中咬牙坚持,盼着正义能彻底降临,将这些恶人彻底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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