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山县人民医院的抢救室外,红灯彻夜未亮。杨老实夫妇蹲在走廊尽头,双手合十不停祈祷,刘美丽则守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被杨大鹏的血浸透的衣角,一夜未眠。她眼前反复闪过杨大鹏扑向地痞时的背影,还有他倒在血泊中时,那双尚未完全闭上的、满是担忧的眼睛,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直到天快亮时,抢救室的灯才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万幸,保住了性命,但颅内有轻微出血,还在昏迷中,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杨大鹏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刘美丽隔着玻璃看着他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杨老实夫妇轮流回家筹钱、打理田地,照顾杨大鹏的重担,大多落在了她身上。
她每天给杨大鹏擦身、喂流食、按摩手脚,轻声跟他说话,时而讲村里的事,时而念他以前喜欢的草药名称:“大鹏,你种的紫花地丁都开花了,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摘,好不好?”“王老虎已经被警察盯上了,你别担心,好好养病,以后嫂子还等着你来护着我呢。”
她还在暗中收集王老虎的罪证——偷偷录下村里地痞炫耀欺负人的语音,整理好自己和杨大鹏的伤情鉴定,找之前被王老虎欺压过的村民,说服他们写下书面证言。每当夜深人静,杨老实夫妇睡着后,她就坐在病床边,借着手机微光,一点点梳理证据,眼神坚定又执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所有人快要绝望时,杨大鹏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天花板,眼神迷茫,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嫂子……别碰……”“草药……潘高枝……”
刘美丽又惊又喜,赶紧按下呼叫铃,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医生!他醒了!大鹏醒了!”
杨大鹏醒来后,记忆依旧断断续续,有时能认出人,有时会突然喊出“夏振海”“鸿门宴”“车祸”这样的词语,吓得杨老实夫妇不知所措,只有刘美丽知道,这些破碎的词语背后,藏着当年的真相。她耐心地引导他,不强迫他回忆,只是在他念叨时,轻轻点头回应:“大鹏,我知道,都记着呢,等你好了,咱们慢慢说。”
有一次,杨大鹏半夜醒来,看到刘美丽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还紧紧皱着,手里还握着给他擦汗的毛巾。他看着她清瘦的侧脸,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浑浊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光亮。他想起自己被地痞欺负时,是嫂子站出来护着他;想起河边的危急时刻,嫂子拼命挣扎的样子;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是嫂子泪流满面的脸。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却因为虚弱,刚抬到一半就落了下来。这轻微的动静惊醒了刘美丽,她抬头看到杨大鹏醒着,立刻露出笑容:“大鹏,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热粥。”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杨大鹏的嘴角微微上扬,含糊地说了句:“嫂子……好。”
而刘美丽,在日复一日的照顾中,也悄然发现自己的心境变了。起初,她只是把杨大鹏当作需要守护的小叔子,可看着他即便神志不清,也会本能地护着她,看着他醒来后,眼神里纯粹的依赖与信任,看着他偶尔闪过清明时,那份藏不住的才华与坚韧,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她心底悄悄滋生。
她会在给杨大鹏擦身时,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会在他喊“嫂子”时,心跳漏跳一拍;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他保护自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这份感情不合时宜,他是她的小叔子,还是个曾神志不清的人,可感情一旦生根,就再也抑制不住。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刘美丽给杨大鹏读李老师发来的信息,说证据已经递交给曾县长,很快就能彻底扳倒王老虎和夏家。杨大鹏听着,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清明了许多,认真地说:“嫂子……谢谢你……我护你。”
刘美丽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眼眶一热,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嗯,嫂子信你。”
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杨大鹏的记忆还在慢慢恢复,正义也即将到来,而这份在困境中悄然滋生的情愫,像一粒种子,在风雨过后,渐渐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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