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仙童踏入三星洞,初时觉得通道幽深,但只走了十几步,眼前便豁然开朗。
洞府内别有洞天,灵气氤氲,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
只见高处一座法坛,一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闭目端坐。
坛下两侧,侍立着约三十位气质出尘的小仙童。
猴子反应极快,拉着江流“噗通”一声就拜倒下去,口中嚷道:“师父!师父!弟子志心朝礼!还望师父收下我等!”
菩提祖师缓缓睁开眼,目光先落在猴子身上,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江流。
江流恰好也同时抬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江流心头一凛,只觉那目光温和却深不见底,自己仿佛被看了个通透,无所遁形。
祖师端详江流片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喃喃低语:
“怪事,分明是肉身凡胎,却如无根浮萍,不在六道轮回之列……”
他声音极轻,无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祖师不再深究,转向猴子问道:“你这猴头,从何处来?姓甚名谁?”
猴子连忙磕头:“弟子无父无母,是花果山一块石头所生,并无姓名。”
祖师道:“你虽身躯鄙陋,却像个食松果的猢狲。猢狲的‘狲’字去了兽旁,便姓‘孙’罢。”
他略一沉吟,又道:“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到你乃第十辈之‘悟’字。便与你起个法名叫做‘孙悟空’,如何?”
猴子知晓这是答应收下自己了,喜得抓耳挠腮,连连叩谢:“好!好!好!多谢师父赐名!”
菩提祖师目光再次落到江流身上:“你呢?从何处来,姓甚名谁?”
江流学着悟空的样子拱手,实话实说:“弟子名叫江流。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祖师神通广大,能将我送回去吗?”
他心心念念仍是妹妹的安危。
孙悟空在一旁悄悄拉他衣角,低声道:“江兄弟,你怎么不求长生大道?”
江流摇头,语气坚定:“我妹妹还在家中病重,我必须尽快回去。”
菩提祖师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为兄妹之情,肯舍仙缘,确是难得。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来的蹊跷,归途渺茫,便是我也无法立刻将你送回。”
江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但祖师接着道:“然我适才推算,你血脉亲近之人近期并无性命之忧,你可暂且安心。”
不在一个世界也能推算?
这个祖师到底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这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给绝望中的江流心中生出一点希望。
神仙说的,总该有几分准头吧?
眼下无计可施,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他躬身道:“谢祖师指点,弟子愿暂留山中,等候机缘。”
于是,江流便与孙悟空一同留在了灵台方寸山。
日子并非江流想象中那般即刻学习飞天遁地的仙法。
而是每日随着众师兄学习言语礼貌,听讲经论道,练习诵经。
做些焚香、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挑水之类的杂事。
这些在悟空看来有些枯燥的活计,对江流而言,却宛如天堂。
不用再时刻警惕变异兽和掠夺者,不用再吃那些黏糊糊、味道怪异的合成营养膏,不用再喝那带着铁锈味的过滤水。
这里有清澈甘甜的山泉,有新鲜采摘的瓜果蔬菜,有安宁的夜晚和清新的晨风。
师兄们也和善,知他不识字,都耐心教他。
江流学得极为刻苦。
旧历字在废土是禁止被传播的,连旧历的书籍都是违禁品。
但是江流本就是不听管的人,越是不让做的事,他偏偏越有兴趣。
没多久,就学会了大部分日常使用的文字
闲暇时,一些喜好拳脚的师兄也会教他们些强身健体的基础功夫。
孙悟空天生灵慧,一学就会,蹿蹦跳跃,灵活无比。
江流则将在废土磨练出的搏杀技巧融入其中,动作简洁凌厉,追求实效,引得师兄们啧啧称奇。
两人常一同练习,一个灵动跳脱,一个沉稳狠准,互相切磋,倒也乐趣横生。
时光荏苒,不知多少年月过去。
江流虽习惯了山中的宁静,但归家的念头从未熄灭。
一日,做完功课,他忍不住对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悟空抱怨:
“老孙,这都六七年了,日日不是听讲就是干活,师父何时才肯传授我们真本事啊?”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起来,挠了挠脸,嘿嘿一笑:“莫急莫急,看俺老孙的!明日师父登坛讲道,我自有办法。”
次日,菩提祖师登坛讲解高深道法,众弟子静心聆听。
忽然,坐在下面的孙悟空手舞足蹈起来,扰了清静。
祖师停下讲法,问道:“悟空,为何不听讲,在此喧闹?”
孙悟空笑嘻嘻地回答:“弟子诚心听讲,听到师父妙音处,喜不自胜,故不觉作此踊跃之状。望师父恕罪!”
江流在一旁看得一愣,心里嘀咕:这就是你的办法?当众耍猴?
菩提祖师却未动怒,只对悟空招了招手:“你既识得妙音,且上前来。”
孙悟空回头冲江流眨眨眼,得意地蹿上前去。
祖师问:“你来此多少时日了?”
悟空答:“弟子懵懂,只记得山后桃熟七次,我与江师弟饱食七回了。”
祖师道:“已是七年了。你今想从我处学些什么道术?”
接着,祖师接连提出了“术”“流”“静”“动”四门功法。
问悟空愿学哪样。
每次悟空都问:“似这般,可得长生么?”
祖师答:“不能,犹如壁里安柱,窑头土坯,水中捞月。”
悟空便连忙摇头:“不学!不学!不能长生,学他作甚!”
菩提祖师闻言,佯装愠怒,手持戒尺,指着悟空喝道:“你这猢狲,这也不学,那也不学,却待怎样!”
说罢,跳下高台,手持戒尺,在悟空头上“咚、咚、咚”敲了三下。
然后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上,径自离去。
坛下众弟子见祖师动怒,都吓得心惊胆战,纷纷埋怨悟空冲撞师尊。
江流起初也觉得悟空玩脱了,正要上前安慰。
却见悟空虽捂着脑袋,眼中并无沮丧,反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江流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老孙啊,这是被戒尺敲坏脑子了?”
孙悟空也不辩解,只是嘻嘻一笑,拉着江流离开。
当晚,师兄弟们安歇后,江流刚躺下,就被悟空摇醒。
“江师弟,别睡,跟我来。”
江流疑惑:“大半夜的,去哪?”
“莫问,跟着便是,好事!”悟空神秘兮兮道。
两人悄声出门,来到祖师居所外院,躲在一棵大树后等候。
直等到约莫子时,万籁俱寂,只见祖师的房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孙悟空大喜,对江流耳语:“如何?俺老孙猜得不错吧!”
江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师父给悟空开小灶的暗号。
但他心中也不免忐忑:“我不请自来,会不会太冒失了?”
悟空却不管那么多,拉着江流,蹑手蹑脚地从门缝溜了进去,走到祖师榻前。
只见祖师面朝里侧,似乎睡得正沉。
两人不敢惊动,屏息静候。
过了一会儿,祖师翻身,似醒非醒,口中吟道: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孙悟空立刻应声答道:“师父,弟子在此等候多时了。”
菩提祖师闻声起身,披衣而坐,看到江流也在,并无意外之色,反而微微一笑:
“我便知你这猴头,定会拉上你江师弟一同前来。”
江流连忙躬身:“是弟子恳求悟空带我来的,冒昧之处,请师父责罚。”
菩提祖师摆摆手,神色祥和:“罢了,你二人同来此地,便是缘法。江流,你虽心系故土,然仙道玄妙,或有助于你寻得归途。”
“今夜,我便传你二人长生之妙道——‘大品天仙诀’,此乃稳固根本之法。你等需谨记诀窍,勤加修持,不可懈怠。”
江流与孙悟空对视一眼,一同躬身下拜,齐声道:
“谢师父传道之恩!弟子定当努力修习,不负师父厚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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