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煞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胖子面门!那爪风腥臭扑鼻,尚未及体,已让胖子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你奶奶的!”胖子双目赤红,怒吼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全身重量和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劲都压在了工兵铲上,对着那探进来的、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爪狠狠劈去!
他知道自己就是第一道防线,身后是手无寸铁的解雨臣和需要保护的沈砚泠,他不能退!
“铛!”
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在狭窄的石室内炸响,胖子的工兵铲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尸煞的腕部,却只溅起一溜刺眼的火星,仿佛劈在了千锤百炼的精钢之上!
巨大的反震力沿着铲柄传来,胖子只觉得双臂剧痛欲裂,虎口瞬间崩开,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重重撞在来不及完全躲开的无邪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而那尸煞的爪子只是微微一顿,漆黑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去势几乎不减,带着更加暴戾的气息,依旧朝着身形不稳的胖子当头抓下!
这一爪若是抓实,恐怕胖子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胖子!”无邪目眦欲裂,想要起身去拉,却因被胖子撞到而慢了一拍。
解雨臣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要将手中短杖掷出,但那速度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一道凝练至极的银光,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冷电,后发先至!
是张启灵!
他并未选择与尸煞正面硬撼,而是在扑向沈砚泠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早已锁定了尸煞的动作。
只见他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一抖,那柄伴随他多年的古朴匕首,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意志,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精准,脱手飞出,撕裂空气,发出细微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巨爪手肘处鳞片相对细密、关节连接的缝隙!
“噗嗤!”
匕首的尖端精准地撬开了鳞片的防护,深深扎入了关节的软组织!虽然未能完全穿透那坚韧的筋肉,但显然刺中了关键的发力点!
尸煞发出一声混杂着痛楚与暴怒的沉闷咆哮,抓向胖子的动作不由得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和偏移!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间隙!
无邪和解雨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奋力将还在踉跄的胖子猛地向后拖拽了半米!
“嘶啦!”
尸煞那如同弯钩般的利爪,几乎是擦着胖子的鼻尖和胸前划过,将他冲锋衣的前襟撕裂开几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爪风甚至在他皮肤上留下了几道血痕!险之又险!
一击落空,尸煞更加狂躁,另一只爪子也猛地探入,疯狂撕扯着门口那摇摇欲坠的屏障,木屑与碎石如同暴雨般飞溅!整个石室都在它恐怖的蛮力下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坍塌。
而此刻,张启灵已如鬼魅般来到沈砚泠身边。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门口的险状,全部的信任交给了同伴,而他将执行最关键的一击。
他从无邪匆忙递过来的布袋中一把抓出三颗最为圆润、光泽也最为莹润的珍珠。触手温凉,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沈砚泠同源的微弱波动。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第二种选择。张启灵眼神一凝,指间发力,将其中一颗珍珠用力捏碎!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坚逾寻常、本应化为齑粉的珍珠,在他掌心碎裂的瞬间,并未四散飘落,而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着,骤然爆发出了一团柔和却极其纯净、凝实的月华般蓝色光晕!
这光晕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充满蓬勃生机的气息,瞬间驱散了石室内弥漫的阴冷与煞气,如同在污浊的泥潭中投入了一颗璀璨的明珠,与尸煞周身那阴冷、污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煞气形成了水火不容般的鲜明对比!
张启灵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与那生机勃勃的力量,不再迟疑,将这团蕴含着净化之力的蓝色光晕猛地向前一推!
那光晕仿佛拥有自身的灵性,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物理的阻碍,直射向石室门口那正疯狂破坏、半个身子几乎都要挤进来的尸煞!
“嗤——嗤——!”
蓝色光晕接触到浓郁黑色煞气的瞬间,竟如同炽热的阳炎遇到了万载玄冰,发出一连串令人心悸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嗤嗤”声响!
那原本如同实质般缭绕、能侵蚀心智的黑色煞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翻滚、消融、退散!仿佛冰雪遇到了烈阳!
尸煞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蓝色光晕极为恐惧和厌恶,发出一声混合着剧烈痛苦和滔天愤怒的咆哮,猛地将探入石室的爪子缩了回去,庞大的身躯在甬道中剧烈地扭动,周身的煞气疯狂涌动,试图抵抗、扑灭那附骨之疽般的蓝色光芒。
真的有效!
这惊人的一幕让绝境中的众人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张启灵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毫不吝啬,将手中另外两颗珍珠接连捏碎!
更为磅礴、明亮的蓝色光晕爆发开来,如同两轮微缩的蓝色月亮,迅速融合在一起。
形成一片更加璀璨、范围更大的蓝色光幕,不再是一道流光,而是如同涨潮的海水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净化之力,缓缓地、坚定地向着门口的尸煞平推过去!
尸煞在那充满生机与净化之力的蓝色光幕逼迫下,发出了充满恐惧和不甘的、近乎绝望的嘶吼。
它周身的煞气被迅速净化、蒸发,露出了其下覆盖着的、扭曲而狰狞的、仿佛由无数尸块拼凑而成的本体,那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和蠕动的黑色血管。
它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庞大的身躯不断踉跄后退,坚硬如铁的脊背猛烈地撞击在身后的甬道墙壁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巨响,震得整个甬道都在颤抖。
最终,在蓝色光幕那如同天地正气般的持续逼迫和净化下,那不可一世的尸煞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愤懑的尖啸。
猛地转身,拖着那条被匕首所伤、行动略显不便的腿,带着一身被净化得稀薄了许多的煞气,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甬道深沉的黑暗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弥漫的腐臭气息,以及墙壁上那几道深刻的撞痕。
蓝色光幕在尸煞彻底退走后,又持续了片刻,将残留的煞气净化一空,才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劫后余生的宁静,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清新气息。
石室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只剩下众人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剧烈的心跳声,以及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爆响。
劫后余生的强烈虚脱感与后怕,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一个人。
胖子直接瘫软在地,靠着墙壁,看着自己血肉模糊、仍在微微颤抖的双手,咧了咧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为一声带着痛楚的抽气。
无邪和解雨臣也几乎虚脱,后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湿,冷飕飕地贴在皮肤上。那个琉璃孙的手下,早在尸煞第一次撞击屏障时,就已吓得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张启灵走到门口,目光如炬,仔细检查了甬道两侧和地面,确认那尸煞确实已经远离,并未潜伏在附近,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弯腰,动作流畅地拔回那柄依旧深深扎在尸煞残留血迹中的匕首,在黑瞎子递过来的布条上擦拭干净,收回鞘中。
然后,他沉默地走回沈砚泠身边,看着少年依旧昏迷不醒、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没想到,最终化解这场几乎必死之局的,竟是这看似脆弱不堪的少年,那悲伤凝结而成的眼泪。
“这珍珠……竟然……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功效?”无邪喘匀了气,看着地上那些珍珠粉末消散后,在地面留下的淡淡荧光痕迹,声音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正常认知的范畴。
解雨臣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虽然疲惫,但学者的本能让他开始分析。
“鲛人传说源远流长,其泪化珠,本就被视为蕴含神秘力量的瑰宝,古籍中不乏记载其能解百毒、医绝症、甚至活死人肉白骨。看来,那些传说并非完全虚构。小沈的珍珠中蕴含的,是一种极其精纯而强大的生机之力,这种力量,恰好是那尸煞至阴至邪煞气的天生克星,如同光明与黑暗,水火不容。”
黑瞎子用脚踢了踢地上晕死过去的那个琉璃孙手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看来琉璃孙那老狐狸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找到所谓的‘控制’方法,反而折损了大量人手,还给我们惹来了这么个刀枪不入的祖宗。不过,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左边那条路确实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而且,绝对和这小家伙有关。”他的目光落在了沈砚泠身上。
张启灵沉默地将剩下的珍珠仔细收好,放入贴身的衣袋。
这些珍珠,如今已不仅仅是维系沈砚泠渺茫生机的希望,更是他们在这诡异绝地中,应对未知危险的重要依仗。
他再次抬眼,目光锐利地投向甬道左侧那片深邃的黑暗。琉璃孙的目标显然没有达成,反而释放出了更恐怖的存在。
那个方向,隐藏的秘密恐怕远超想象,是必须要去探明的地方,但……绝不是现在。
当前压倒一切的要务,是让沈砚泠醒过来,至少要恢复一定的意识和行动能力。
一直被困在这座孤岛般的石室,无异于坐以待毙。食物和清水终会耗尽,谁也不知道那退走的尸煞是否会卷土重来,或者引来其他更麻烦的东西。
张启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打破了石室内的沉寂,“等他醒。”
他口中的“他”,毋庸置疑,指的是沈砚泠。
经历了连番的恶战、逃亡与惊吓,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众人都已疲惫到了极点,没有人提出异议。
张启灵重新坐回沈砚泠身边的墙角,闭上眼睛。
看似在调息恢复,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如同无形的丝线,始终牢牢系在身旁这个呼吸微弱、命运多舛的少年身上。
石室内暂时恢复了某种暴风雨后的平静,只有跳动的火苗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映照在斑驳古老的石壁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惊心动魄。
幽深的甬道之外,是未知的黑暗与潜伏的危险,而希望,如同那稍纵即逝却力挽狂澜的珠光,虽然微弱,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珍贵与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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