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清晰准确、完全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解决方案如同机关枪般扫射出来。
沈聿听得目瞪口呆,但每一个字都像黑暗中的明灯,瞬间照亮了他焦头烂额的前路!
“兄弟愣着干嘛?拿笔记啊!沈笨蛋!”
俞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是毫不留情的嫌弃,但眼神里却藏着关切,
“对了,火药配方也有问题!硝化不完全!杂质太多!
按我上次留的‘天书’里b配方比例,硫磺比例再降0.5%,木炭选柳木炭磨细过筛!稳定性能提升一大截!”
沈聿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抓起纸笔,像个小学生一样疯狂记录。
那些困扰他多日的技术壁垒,在俞琛面前,如同纸糊的城墙,被轻易洞穿。
技术指导告一段落,俞琛看着沈聿布满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带着点哥们儿义气地拍了拍沈聿的肩膀:
“行了,技术问题解决了。现在,说说你。”
沈聿被拍得一怔,抬起头,对上俞琛那双在云寄月脸上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戏谑,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理解和坚定。
“压力很大?觉得扛不住了?怕自己做的东西害死兄弟?”俞琛一针见血。
沈聿鼻子一酸,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前线…我堂哥他们…等不起…”
“废话!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哪能事事完美?”俞琛的语气带着一种残酷,却又蕴含着力量,
“但你要记住,你在做的,是给他们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是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替他们,也替你自己,替所有不想当亡国奴的人,抢一线生机!”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共情:“我知道,你以前就是个挥霍无度、混吃等死的少爷。
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拿着几张‘天书’就想当救世主?慌是正常的。怕更是正常的!
但沈聿,你看看你现在在做的事!
你在动员女校的学生帮忙卷火药筒!
你在用沈家的渠道,把沈团长他们急需的磺胺和情报夹在‘罐头’里运出去!
你甚至忽悠了几个洋行的技师帮你搞简易车床!”
俞琛每说一件,沈聿的眼睛就亮一分。
这些琐碎、艰难、他以为微不足道的努力,原来都被看在眼里。
“你早就不是那个只会混吃等死的沈聿了!”俞琛斩钉截铁地说,眼神灼灼,
“你在保护你能保护的人!你在用你的方式,哪怕笨拙,哪怕危险,在坚守底线!在传递希望!在组织反抗!这就够了!
别总想着造出完美武器一招翻盘!历史是无数个像你这样的‘笨办法’、‘土路子’堆出来的!
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改变历史的‘权重’!都在给未来…添砖加瓦!”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没有空洞的鼓励,只有直指核心的肯定和方向性的指引!
沈聿胸中那股几乎被压垮的浊气,被俞琛这带着粗话却无比真挚的话语瞬间冲散!
是啊,他或许造不出完美的枪,但他没有退缩!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
“俞大哥…我…”沈聿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行了行了,别整这哭唧唧的,肉麻!”
俞琛嫌弃地摆摆手,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赶紧按我说的改!时间紧迫!云大佬这‘热点’撑不了多久,我这边信号也不稳…”
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点电流的杂音,身影也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信号不良。
沈聿心中一紧,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云寄月
,想到俞琛可能再次消失,一个大胆的念头脱口而出:
“俞大哥!你能不能每个月…就一次!像这样回来看看?帮帮我们?给我们指指路?能附身在我自己身上就更好了!”他眼中充满了恳求。
俞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哭笑不得。他扶了扶额:
“沈聿,你小子当我是滴滴代挂呢?还包月服务?”
他看着沈聿瞬间垮下去的脸,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简陋军工,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纵容:
“唉…行吧行吧!看在你小子还算有种,云大佬这‘路由器’也够硬的份上…‘包月’不行!
但紧急情况,特别特别紧急那种…可以试着‘呼叫’!频率别太高,哥们儿这边嗯…学业繁忙!”
“学业?”沈聿懵了。
俞琛脸上露出一丝属于现代大学生的苦恼表情,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断断续续地飞速说道:
“对…学业!高数…要命…实验报告…堆成山…还有…该死的早八课!千万别挑早八点…呼叫!切记!切记!信号快断了…按方案…改…坚持住沈聿…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
话音未落,云寄月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那属于俞琛的锐利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傩面的光芒也骤然熄灭,恢复成一块普通的矿石。
云寄月身体一软,沈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云姑娘,你怎么样了?”沈聿急切地问。
云寄月缓缓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眉宇间带着深深的茫然。
她按着刺痛的太阳穴,看了看沈聿,又看了看桌上被俞琛指点后画满标记的图纸和零件,最后目光落在那块暗淡的月魄石上。
“……方才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有些虚弱,“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看不懂的符号…还有…枪?”
沈聿看着云寄月茫然的样子,又想起俞琛最后那句“别挑早八点”和“学业繁忙”,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好笑,更充满了无尽的动力。
他紧紧握着那些被“点拨”过的图纸,眼神无比坚定:
“没什么,云姑娘。一个远方的朋友,给我们送来了‘参考答案’和‘加时包’。”
他扶云寄月坐下,拿起那根扭曲的弹簧,眼中再无迷茫,只有跃跃欲试的火光,“现在,让我们按‘参考答案’,把这该死的烧火棍,变成能咬死豺狼的利齿!”
窗外,夜色深沉,但沈聿的心中,已点燃了一盏名为“希望”和“责任”的灯。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次日清晨,沈聿揣着满腹激动,把云寄月协助下再度唤来穿越者的消息告诉了沈筠和苏砚卿。
没想到两人脸上竟没多少震惊,反倒像是早有预料。
沈筠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只轻叹一声:“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语气里更多的是了然,而非讶异。
苏砚卿则挑了挑眉,指尖转着支锁春娇口红,慢悠悠道:“俞先生来历本就奇特,能再‘来’也不算怪事。只是——”
她抬眼看向沈聿,眼神带了点敲打,“往后别总缠着俞公子,附身机会金贵得很,该用在刀刃上,不是让你天天问些‘未来有没有自动剥蟹器’这种蠢问题。”
沈聿被说得脸一红,嘟囔着“我那也是为了提高生活质量”,心里却明白他们的意思。
沈筠又温言补了句:“俞公子能跨越时空已是奇迹,每次附身想必消耗不小,且用且惜吧。”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三人身上,沈聿摸着怀里那张新的机械图纸——那是俞琛这次带来的“礼物”,忽然觉得,这些跨越时空的联结,原不是他一个人的奇遇,早已成了他们这群人在暗夜里彼此支撑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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