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阮酥茫然的抬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嗫诺道,
“不用了吧。”
不知为何,她心里对这个提议竟是有几分排斥的。
应云川看着她,不肯错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有些焦急的继续说道,
“就这样为难了?不过是履行我们之前未完成的约定,连这你都不愿意吗?”
一字一句,带着控诉。
两人僵持片刻,阮酥见他今日轴得很,完全没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万般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心里想着,这古代男的怎么比她一个女的还在乎成亲这个事,不都是最怕负责的吗?
想了想,又不由的多问了一句,
“你的家人在哪里,我们要回哪里成亲。”
她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应云川不同,成亲嘛想必是要宴请好友的。显然这里并不是很适合。
不曾想应云川摇了摇头,语气稍显落寞,喃喃道,
“我只有一个师傅早死了,在哪里成亲都是一样的。”说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唇角扯出一抹心酸的笑来,
“以后,有阿酥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阿酥是我唯一的家人。不如我们就在春城成亲如何?”
春城虽是小城,但地处大周和漠北的边境处,所以这里贸易发展很好,倒是不比一般大城差。
阮酥属实是没想到应云川没有家人,连忙说着抱歉。
应云川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时过境迁的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胶着在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温热的掌心带着几分试探的覆上去。
“有了你,有了家。我此生都再是一个人了....”
青年身形虽然清瘦修长,但不从不觉得脆弱,不像商人,反倒有一股子文臣正气的气韵。
阮酥不由的看呆了去,又被掌心温度烫了几分,下意识的就要挣脱。
应云川掌心收拢,抓的更紧了几分。
她抬眸看去,那双微红的桃花眼中,似闪过一抹熟悉的压迫感....
.....
一个月过去,柳暖花春。
春城的风沙也日渐大了起来,这里气候倒与现代的沙漠地带有些许相似。
冬季不怎么明显,可一入了夏,风里裹挟着细沙,吹得脸蛋又干燥,又粗糙。
再加上怀孕,阮酥愈加懒得出门了。
她最近就是:有气无力懒洋洋,一吃一大碗,一睡一整天的米虫样。
她坐在窗台下,懒洋洋的逗弄着怀中的小猫儿。
这猫儿是上个月应云川怕他出门做生意,她一个人无聊。从路过的一个猫贩子手里买来给她解闷用的。
小猫儿来的时候奶呼呼的一只,叫声柔柔弱弱的,软乎乎超可爱。
谁能拒绝一只小奶猫呢,阮酥一见就喜欢上了。
她不怎么会取名字,要不是应云川说叫雪奴,她就要给它取名叫馒头了。
白绒绒、奶呼呼的小猫儿蜷缩在她的怀中。
雪白的毛色,没有一丝杂乱,不仔细看还真以为她抱着一只大馒头呢。
尤其那一双眼睛,幽深的如同蓝色的宝石。
她真的很喜欢这样的蓝色,明亮璀璨,美丽的惊心动魄。
阮酥抬眸看向窗外,是几株春城独有的花映入眼帘。
这花名叫不落红,花如其名,一簇一簇的开,红似火。
不同于需要精心培育的水仙、牡丹,这花在春城这样的干涸的地方,开的反而格外娇艳。
她又恍惚间想起,一个月前做的梦。
梦中她似与人在交颈缠绵,却总是看不清那人的脸,只听得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低喘。
她想应该是应云川吧,总不能她还真有个什么奸夫不成?
若真有,都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人认她肚子里的孩子。
想来先前是她想多了。
她呆呆的望着,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雪奴窝在阮酥怀中,歪头露出不解,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随后又歪头看向她,呼吸一颤一颤的,可爱的紧。
阮酥回神,轻笑一声,伸手摸摸它毛茸茸的头,
“乖雪奴,只有你陪着我了。”
“夫人这是埋怨我了?”
应云川嗓音从外响起。
阮酥转头望去,只见他端着一碗浓郁的带着苦涩的药走了进来。
阮酥眉头瞬间一皱,满脸写着抗拒。
应云川触及她明显垮的脸,又只是弯了弯唇,嗓音浅浅,
“我们婚期将尽,近些日子,陪着的夫人少了些,还请夫人莫要怪罪。”
说着,他将药碗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自然的伸手摸了摸她怀中的雪奴,露出和煦的笑来,
“我可要感谢你,这些日子陪着我的夫人了,今晚就奖励你吃两条小鱼干,好不...”
“不行!”
阮酥立刻反驳着,垫了垫怀中的小猫咪,举到应云川面前,语气略带生气。
“你别再给它吃了,再吃就该叫它发面馒头了。”
应云川做饭是好吃,又时不时的偷喂它。
这才一个月的功夫,雪奴体重是直线飙升,再不控制当真是不行了。
她抱着都喘气。
怀中的雪奴好似能听懂她的话一样,立刻耳朵贴成飞机耳,喉咙里挤出几声闷闷的呜咽,不满的扭了扭屁股,忽的一下跳到地上,扭头似不满的又看了她一眼,随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应云川见状,轻笑出声,
“雪奴这是生夫人的气了?”
阮酥白了他一眼,“都怪你,惯坏它了。”
应云川一愣,这一眼不似生气,倒带着不自觉的娇嗔和埋怨,好像这雪奴是他们的孩子一样,而他成了一个溺爱孩子的父亲,正在被孩子母亲教训。
这种感觉,让应云川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
他勾唇,眸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他撩袍坐在她身侧,低声道,
“是,夫人归罪的是。”
他眼里蔓起一抹笑意,盈盈的望向嗔怒的少女,缱绻深情。
从远处看去,两人倒真像一对恩爱夫妻了。
他端起来药碗,羹勺一声一声轻敲着白瓷碗底,吹了吹,感觉温度差不多了,递给她,
“可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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