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夏春每日入宫,敏锐地察觉到宫中的气氛更加微妙。帝后对安宁公主的宠爱日盛,连带着对她这位“功臣”也愈发和颜悦色。这一日,皇后甚至留她说了好一会儿话,言语间透露出对太子“优柔”些许不满,以及对楚王“跋扈”的深深忧虑。
“要是皇儿们都能像齐王般懂事,知晓进退,该多好。”皇后抚着腕上的佛珠,似是无心感慨。
南宫夏春心中雪亮,这是帝后在对楚王失去耐心,同时也在为可能出现的变局预留后路。她谦卑应答,绝不逾矩,但回到府中,立刻将皇后的态度变化详述于刘知远。
“父皇的身体……母后的态度……”刘知远站在窗前,望着阴沉的天色,“山雨欲来风满楼。我们等待的时机,或许快到了。”
他手中摩挲着那本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账册,眼神锐利如刀。现在,只差一个导火索,一个能让他在合适场合、以合适方式抛出这账册,并最大程度获取利益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很快便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第二日,墨鸦来报,楚王的毒,已经开始慢慢显现,时常头痛欲裂。而据传,他的党羽到现在依然在寻找那本失窃的“账本”。再加上他与赵王因为他手下人的冲动,基本上已经水火不容。太子因为他带人闯宫不容他;老四赵王因为他手下人的冲动也和他水火不容;老五晋王给他下毒;老六刘知远从小和他就不对付,所以楚王现在基本上是众叛亲离了。
“来人,去请御史大夫戴明诚来。”刘知远吩咐。
下人领命而去,刘知远在闭目思考。“二哥,别怪我了,你从小看不起我,欺负我,现在我只能对你下手了。”他与楚王的恩怨从小就有,楚王仗着自己的生母出身豪门,看不起其他兄弟,尤其是生母去世最早的刘知远,刘知远从小是被他打了不知道多少回。由于刘知远不受皇帝重视,楚王更加肆无忌惮。
须臾,管家来报:“王爷,戴御史来了。”
刘知远让人把戴御史请了进来,戴明诚是御史大夫,也是各位皇子们的启蒙老师,为人刚直不阿,学问很高在朝中很有威望。
“老臣拜见齐王殿下。”戴明诚见到刘知远立即下跪施礼。
刘知远急忙把戴明诚扶起,“老师快快请起。”又把戴明诚请到椅子上坐下,这才坐回主位,对戴明诚说:“老师,二哥的事您听说了吗?”
“老臣听说了,楚王殿下做事确实太过。”戴明诚说
“您知道,我和二哥不和,他一定会置我于死地,我要自保。”刘知远一脸诚恳,“这些年父皇身体每况愈下,兄弟们都有想法。您也明白,我这个身体,最不可能争那把椅子。可是二哥如果在一定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那殿下的意思是?”戴明诚猜到了大概。
刘知远拿出一份奏表,“初八朝会,请老师将此份奏表呈上,我阖府上下性命,全赖老师了。”说完,起来深深作揖。
戴明诚接过奏表一看,被深深震惊!这个平日里连喘气都带着病态的齐王、这个从来不被皇帝重视的齐王、这个表面上人畜无害的齐王,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他虽然对齐王的手段不认同,但是多年来刚正不阿的性格,还是让他答应了刘知远。
初八朝会,一场震惊大夏朝野的政治风暴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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