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内,刘知远对太子的监视心知肚明。他并不慌乱,反而利用这种监视,布下更多的迷雾。他让南宫夏春以“为陛下祈福需静心抄录经书”为名,频繁前往京郊一座香火不旺的皇家寺院“慈云观”。
此举合情合理,太子的人虽严密监视,却未发现任何异常。他们不知道,慈云观的住持,早年间曾受过刘知远母族的大恩。观内一条通往山后密林的秘道,成了刘知远与外界(如北疆死士、江南粮商表舅)传递消息的绝佳通道。
这一日,刘知远通过慈云观,收到了一条来自被圈禁的“庶人”刘知明(原晋王)的密信。信是用特殊药水写就,需火烤方显。信中字迹潦草,充满怨毒与不甘:“六弟,知你非池中之物。太子、赵王、秦王皆虎狼之辈,唯你可信。吾虽败,然根基未绝。附上名单一册,乃吾埋于太子、赵王身边之死士,及与秦王往来密约之副本藏匿处。助我脱困,或他日为我复仇,此物尽归尔用。”
随信附上的,是一份用蝇头小楷写就的名单和一张简图。刘知远看着这份沉甸甸的“礼物”,眼神冰冷。五哥这是穷途末路,想拉他下水,或者说,想借他之手报复所有兄弟。这份名单是真是假?是否有陷阱?他沉吟片刻,将名单和图小心收好。真伪需要核实,但即便只有三分为真,也是极大的助力。这进一步印证了晋王经营之深,也说明了其他兄弟身边是何等危机四伏。
刘知远并未对晋庶人的“示好”,他明白,这是晋王给他的一颗糖衣炮弹,也是一颗炸雷。若他真的接了这个所谓“死士”,等待他的将是非常惨的下场。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把这份名单收好。”他对着南宫夏雪。
“晋庶人的用心太险恶了。”南宫夏雪也愤愤不平,“王爷,他都沦落到现在了,还在这想着害人。”
刘知远微微一笑,轻抚南宫夏雪的脸,“雪儿,老五从小心术就不正。自从他的母妃薨逝之后,他就开始走极端了。表面上和我一样,体弱多病、深居简出。实际上暗地里做的事,用心险恶。”
“王爷,这份名单...”慈云观主持问道。
“太冲道长,找个地方,把这份名单验证一下,然后全面封锁消息,除了咱们,任何人不能透露。”刘知远对主持很尊敬。
“遵命,王爷。”太冲道长,“还有一事,请王爷示下。”
“道长,我知道,是我母妃的冥诞快到了吧。”刘知远说完,眼里泛着泪花。
“往年都在王府做道场,今年还做吗?王爷,毕竟陛下的身体... ...”太冲道长知道,今年皇帝身体这样,做道场容易落人把柄,如果有人说这是咒皇帝早死,麻烦不小。太冲道长与敏慧皇贵妃是本家兄弟,有这层渊源,他不得不为这个“外甥”着想。
“本王提前去请示一下父皇和母后(皇后)吧。去请一道明旨。”刘知远说,“道场,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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