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谢寂洲消失了。
他连夜从老房子带走他所有的东西,连麒麟的狗盆都没有留下。
厨房只剩下他那天没做完的菜,和煲到一半的汤。
宋浅予从垃圾桶看见两个拆开的创口贴,心里酸涩不已。
谢寂洲那样从来不进厨房的人,为了她,真的在认真学做菜。
想到这里,她更加内疚了。
她给谢寂洲发信息道歉。
谢寂洲没有回她。
后来她听说,谢寂洲不接受任何解救公司的方式,以决然的姿态放弃了他呕心沥血创办的成果。
江域出于愧疚将谢寂洲公司买了下来,还花了高价。
最后发现是个空壳。
他在办公室看到谢寂洲留下的纸条:【既然这么喜欢,那就送给你。江域,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蠢的厉害。】
江域这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绕了一圈,人没哄好,钱倒是花的不少。
有媒体采访谢寂洲,问他为什么轻易把公司拱手让人,他说:“没意思。”
记者追问:“您损失这么大,不会后悔吗?”
谢寂洲对着镜头答非所问:“宋浅予,你现在开心了?”
宋浅予看到了这个采访视频,她想谢寂洲真够狠的,明明就可以救公司的,非要破罐子破摔给她看,让她心里更愧疚。
她不知道怎么弥补心里的歉意,只能做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几乎每天天微亮就去谢寂洲家里送肉饼,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走。
一开始谢寂洲不让人拿进来,后来麒麟跟疯了似的想扑过去吃,他才默许了的。
他每次看见麒麟吃的欢的时候,就忍不住吐槽,“她到底是哄你还是哄我?”
整天给他狗送吃的,他一口都没捞着。
她可真行。
于是他故意早起,在宋浅予来放肉饼的时候,突然打开门。
宋浅予立马站的笔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给麒麟送吃的。”
谢寂洲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是它什么人啊?”
”朋友。“
跟狗做朋友都不跟他做,谢寂洲气死了。
将门猛地关上。
十分钟后,等门外无人了,他又将东西提了进去。
没好气地扔给麒麟。“呐,你朋友送来的。”
语气酸酸的,麒麟都听出来了。
江域看到那段采访后才明白,谢寂洲把公司卖了,根本不是和他赌气,而是想让宋浅予可怜他。
以退为进,真腹黑。
算了,这次的确是自己对不起他,帮他一把好了。
江域将电话打给宋浅予,把谢寂洲的情况说的十分惨,说他一蹶不振,天天买醉,甚至穷的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宋浅予太单纯,真的信了,“那谢伯伯也不给钱给他吗?”
“他那人死要面子,你知道的,就是饿死也不会要他老爷子的钱。”
“那你能帮他吗?”
江域心想他都已经搭进来一半的钱了,“他现在可恨死我了,哪里肯接受我的帮助,算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我还有些钱。”
宋浅予挂完电话就去查卡里的余额,留了一点生活费后,其他的全部转到一张卡里。
她把卡放进了麒麟的饭盒旁。
麒麟把卡叼给了谢寂洲。
谢寂洲拿着卡,看了许久。“几个意思?她想包养我?”
他一整天都忍着没问。
在深夜打牌百无聊赖的时候终于给宋浅予丢了一个问号过去。
宋浅予知道他说的是那张卡,她给他回:【谢寂洲,你不用心里有负担,这算夫妻共同财产。】
谢寂洲嘴角勾起,忍不住笑出了声。连牌都不想打了,拿着手机坐到一边。
总共就几个字,他反复看了许久。
夫妻共同财产?
他回:【我不用叛徒的钱。】
宋浅予斟酌后发来:【那你就当借我的好了。】
谢寂洲发了个地址给她,【今晚打牌输了,你来替我给钱。】
宋浅予立马答应:【好。】
谢寂洲一听她要来,立马又坐回了牌桌上。“再打会儿,等老婆来接。”
其他人不信,他连女伴都没有,哪来的老婆。
也许是心里等着想见的人,谢寂洲一点儿心思都不在牌上,
他盯着门口方向看了好多次,还特意叮嘱楼下的人,一会儿有女人来找他,直接带上来。
谢寂洲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其他人还真对这位来找他的女人好奇。
望着门口方向的眼睛,又多了几双。
陈睨推门进来的时候,被齐刷刷的目光吓了一跳。
“你们知道我要来?”
谢寂洲脸色蓦地沉下去,“你来干什么?”
陈睨在谢寂洲旁边坐下,“你躲着不见我,我只好来这里找你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寂洲没想给她难堪。
“我没什么话要跟你说,你赶紧走。”
陈睨掏出一张卡递给谢寂洲,“听说你破产了,来给你救急。”
其他人起哄,“真是患难见真情,我什么时候能有女人给我送钱就好了。”
“就是啊,我要是有女人这样对我,我破十个产也愿意。”
谢寂洲没接陈睨递来的卡,不耐烦地打出了一个牌。“一分钟内消失,否则让人赶你就没意思了。”
陈睨哽咽着说:“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你说断就断?”
谢寂洲抬眸,冷光如刃。“是那天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陈睨忽然有些恍惚。
那天谢寂洲赶来救她,看见她一丝不挂躺在床上后,眼里只有愤怒,没有一点欲望。
他指着她破口大骂,“你把我骗来就是为了这个?你以为你穿成这样,我就会对你做什么?”
看见床头摆着的那杯水后,他冲过去一口喝了。
“想给我下药是吧,行,我满足你。今天就让你知道,就算喝了这玩意,老子也对你没性趣。”
陈睨从来没见过那样陌生的谢寂洲。
他眼里是鄙夷和不屑,像看块垃圾似的看她。
“阿寂。”
“别他妈这样叫我。”
谢寂洲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狠厉的眼神盯着她。
药劲上来后,他明明都已经百爪挠心痛苦到不行了。他却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就像正被处凌迟的战士,宁死也不屈半分。
他额头青筋暴起,全身都在冒冷汗。尽管是这样,眼里也没爬进一点欲色。
陈睨知道,他是宁愿死,也不碰她。
医生赶到时,谢寂洲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他嘴里居然喊着宋浅予的名字。
陈睨不信这么短的时间能爱一个人到这种地步,谢寂洲肯定只是暂时对那女人起了新鲜感。
等这新鲜感一过,她就又有机会回到谢寂洲身边。
她在病床边陪着谢寂洲,连口水都没喝。
谢寂洲醒来不领她情就算了,在听到宋浅予父亲走了的消息后,不顾自己的安危,立马把针管拔了要走。
那一刻,陈睨嫉妒死了。
她紧紧拉着谢寂洲不许他走,谢寂洲无情地甩开她。“陈睨,你以后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管你。”
......
陈睨回过神来,缓缓从谢寂洲旁边起来。
“等你气消了,我再来找你。”
谢寂洲半句话都不想跟她说,将手里的麻将摔得很响。
陈睨知道其他人都在用看戏的表情看着她,她从包房出来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来日方长。
走廊的那一头,宋浅予正走过来。
陈睨看清楚人后,昂头挺胸地走过去,斗志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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