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证据链闭环，反转开始
天牢外的厮杀声隐隐传来，御书房内的空气却骤然凝滞。萧夜白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正要请命前去营救顾云裳，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慌张的通传：“启禀皇上，夜王府侍女青黛求见，称有关于夜王妃一案的关键证据要呈禀！”
皇帝正被三皇子的谋逆之举搅得心头火起，闻言皱了皱眉：“宣她进来。”
不多时，一身素衣的青黛被领了进来。她发髻散乱，面色憔悴，却眼神坚定，一进殿便“扑通”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皇上明鉴！奴婢青黛，是夜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王妃被构陷一事，奴婢知晓全部内情！”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太后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承恩公被押走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萧夜白也颇为意外，他虽知青黛忠心，却没想到她竟能在此时拿出关键证据。
“你且细细说来，若有半句虚言，朕定不轻饶！”皇帝沉声道，目光锐利地盯着青黛。
青黛抹了把眼泪，哽咽着道：“上月十五，王夫人曾派人暗中联络奴婢，许给奴婢黄金百两、良田千亩，让奴婢在王妃的书房中埋下那些伪造的书信和庚帖。奴婢起初不肯，可那人却拿奴婢远在乡下的爹娘相要挟，说若是不从，便要将二老送入大牢！”
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双手高举过头顶：“这是王夫人派人给奴婢的银票和信物，还有那人与奴婢的来往密信，上面的字迹皆是王夫人身边的嬷嬷所写，皇上可派人查验！”
侍卫上前接过油纸包，呈给皇帝。皇帝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还有几封字迹娟秀的密信，信中内容正是威逼利诱青黛配合构陷顾云裳的细节。他又传唤了熟悉王夫人笔迹的宫人前来辨认，宫人看后连连点头，称确是王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所书。
“不仅如此，”青黛继续道，“奴婢后来偷偷跟踪那嬷嬷，发现她与承恩公府的管家私下会面，还听到他们商议如何收买春桃、如何伪造王妃的笔迹。奴婢本想将此事告知王爷，可还没来得及，王妃就已被打入天牢，奴婢也被王夫人的人盯上，险些丧命，这才躲了几日，今日才敢冒死前来作证！”
就在此时，殿外又传来苏墨染的声音：“皇上，臣也有新的证据呈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墨染领着一个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面色惶恐，正是苏墨染门下专研笔迹鉴定的弟子，也是京城中有名的笔迹学大家。
“此人是臣的弟子文清，精于笔迹鉴定之术。”苏墨染躬身道，“臣已让文清对那些伪造的书信做了全面鉴定，他可证明这些书信不仅是鬼手张所写，其笔法中还带着承恩公府账房先生的惯用笔锋，显然是有人特意指点过鬼手张模仿王妃笔迹的细节！”
文清上前一步，对着皇帝行了一礼，随后拿出一卷鉴定文书，朗声道：“启禀皇上，顾王妃的笔迹灵动飘逸，起笔轻、收笔重，且在书写‘药’‘医’等字时，会有独特的藏锋之法，这是旁人绝难模仿的。而这些伪造书信，虽形似却神不似，且在多处笔画的转折处，都带着承恩公府账房先生李某的笔法习惯。臣已查验过李某的账册，其笔法与书信中的破绽完全吻合，足以证明是李某指点鬼手张完成了伪造！”
他说着，将鉴定文书和李某的账册一并呈上。皇帝让人仔细比对，果然如文清所言，两处笔迹的破绽如出一辙。
至此，所有证据已然形成闭环：鬼手张的供词证明书信是伪造，春桃的证词揭露了被胁迫作伪证的真相，青黛的信物和密信指向了王夫人与承恩公府的勾结，文清的鉴定则进一步坐实了承恩公府在笔迹伪造中的主导作用。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皇帝看着眼前的种种证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承恩公府和王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险些错杀忠良，还险些让三皇子酿成大祸。
“好！好一个承恩公府！好一个王夫人！”皇帝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案上的御笔都掉落在地，“传朕旨意，即刻封锁承恩公府，将府中所有人等全部拿下！王夫人即刻从牢中提出，严加审讯！至于三皇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命禁军即刻前往天牢，剿灭叛党，生擒三皇子，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臣遵旨！”殿外的禁军统领高声应下，转身便去调兵遣将。
消息很快便传出了御书房，先是在皇宫内掀起轩然大波，随后又像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起初，百姓们还对顾云裳的“私通”之罪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唾骂。可当青黛作证、笔迹鉴定等证据一一传开，众人顿时哗然。
“原来夜王妃是被冤枉的！竟是王夫人和承恩公府联手构陷！”
“难怪当初觉得那些书信不对劲，王妃可是药王谷传人，怎会做出这等事？”
“三皇子居然还敢带兵围天牢，这是要谋逆啊！”
“夜王爷和王妃平日待百姓不薄，百草堂更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承恩公府此举，实在是太恶毒了！”
茶馆里、酒肆中、街巷旁，原本对顾云裳的质疑和唾骂，渐渐变成了对承恩公府的愤慨和对顾云裳的同情。有人自发地来到天牢外，对着里面高喊“还王妃清白”，也有人围在承恩公府外，等着看叛党被绳之以法。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京城的城墙上，将原本压抑的气氛冲淡了些许。天牢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禁军的旗帜在暮色中迎风招展。
而御书房内，萧夜白正望着窗外，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云裳很快就能平安归来，而那些构陷她的人，也终将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是他没想到，这场反转来得如此之快，而舆论的转向，竟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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