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快离开吧！魔族马上就有人要来了！”
飞僵摸着阿敏的脸，苦恼地说。
浩南一脸疑惑地盯着他，不知所云。
“修士经过修炼，血肉比凡人更有灵性，阳气比凡人更旺盛。”
“我们这些孤魂野鬼都是魔族的奴仆，为它们吸取修士阳气，或吃掉修士血肉，它们再吞噬鬼仆，这样，就会加速魔族境界的提升。”
“它们为什么自己不动手？”
他惊讶地问。
“魔物的出现太显眼，尸僵的出现隐蔽些，成功概率更大！它们还不费任何力气！”
它回头望了望，那头吸了贺阳阳气的毛僵说。
“那你从来没有亲自害过宗门修士吗？”
他眨了眨眼睛，有点儿不可思议地问。
“我们这些尸僵都被魔族炼成了鬼仆！早已没有了心智！只有生前修为较高的几个，还残存些记忆！”
这头飞僵苦笑了一下。
“那位敏前辈和你的事情，你没有记忆了？”
他双手环胸，猜测地问。
“这怎么会？她是六峰的师妹崔敏，我是六峰的第四代峰主韩石径！”
“我第一次见到上山的她，就被她吸引，她像太阳一样热情，像水一样活泼！”
“像新鲜的空气一样，吹散了玄黄宗的沉闷！我对她一见钟情！”
它想起往事，眼里放着亮光，就像寂静的夜空星星在闪光。
它的手上捏着一朵蒲公英黄花，干枯得已经失去了水分，更没有了颜色，像一个标本一样。
只能根据土黄判断当初是黄色。
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只有些渣子罢了。
“有一天，她到山上去，回来时，带给了我这件礼物！”
“她说我教她写了字，又教她练刀，她要给我摘一辈子花！”
“她说要和我像蒲公英一样，有很多孩子！”
它看着这朵干花，笑了，眼神掠过一丝伤心。
“七峰峰主窦东房是崔敏同乡，他多次来找崔敏，表达爱慕之情，被拒绝。”
“他就到处扬言我道德败坏，拆散我和崔敏关系，我不想辩解，就不辞而别，远走他乡！”
“崔敏有一次找到，宗门一位云游四方的修士，捎信让我回来，我不愿踏入这是非之地，就没有回来。”
它回忆起这些，眼睛红了。
“石径前辈！不回来为什么不写封信？总不能没有任何音讯？”
浩南看着他，不解地问。
“是啊！我愧对她！云游修士告诉我，她每天都去我离开的那条路上等我！”
“有一次她又拿出，我教他的‘韩、石、径’三个字来看，就被窦东房打了一顿，从此修士们就再没有见过她！”
“这窦东房太狠心了！”
浩南眉头轻皱，气愤地说。
“我远走到苍龙天的时候，被九域始祖魔袭击，受了重伤，回到玄黄宗，不想，第二天就被窦东房袭击身亡！扔到了乱坟岗！”
“来到这里，以这样的方式，我才邂逅了崔敏！没想到，她又离我而去。”
它低下了头，神情黯然。
“石前辈！我……”
浩南看着它的神情，也伤心起来。
“没有！鬼仆的命运不是被杀，就是杀别人！鬼仆注定有被消灭的一天！这就是魔族的计谋！”
它苦笑了一声。
“那鬼修会修成鬼仙吗？那样石前辈和敏前辈是不是就能团聚了？”
浩南突然想了想，两眼冒出精光，问。
“能！但寥若晨星！就像修士能修成仙一样，那是凤毛麟角，但鬼族修仙那得牺牲多少人族性命？那样的仙不修也罢！”
它态度坚决地说道。
“小兄弟！你是凡骨！”
它并没有看浩南一眼，自己笑了笑。
“石前辈何出此言？莫非接触过凡骨？”
浩南心里一惊，胡乱问道。
“小兄弟！凡骨都一样，他们不愿屈服命运，跟天地抗争，顽强、执着！就和你一样！有灵骨的修士们就差远了！”
它笑了笑。
浩南则默然不语，今天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却觉得是不易之论。
“宗门的秦羽和你一样！当年他是五方天地的骄傲，他吃的苦有多少，没有人数得清！”
它笑着，反而不说了。
浩南想继续听下去，他想知道凡骨的前途在哪里。
但没有再问。
“小兄弟，刀剑相通，要预判！眼睛要始终快于刀剑！”
“如果刀剑快于眼睛，那就注定要失败了！”
浩南睁大眼睛，仔细地听着。
今天才发现，原来所谓出手快，原来是这样的意思。
“宗门有结界，魔物……”
还没有问完，石径陡然用凌厉的眼神看向他。
浩南打了个激灵，马上住了嘴。
他想起它刚才说过的话，拉起浩南，又藏在那块大石头后。
这次他和浩南都穿上了屏息衣，掏出了隐形树叶，放在了头顶。
“咚！咚！咚！”
一阵震天动地的脚步声传来。
一头足有十丈高，全身疙疙瘩瘩，就像蛤蟆一样的绿皮肤魔物出现。
“韩老鬼！这几天战果如何？”
它像簸箕一样的大嘴一张，用两个水桶一样粗的鼻孔对着他，傲慢地问。
“还好！有一个修士被这头毛僵吸了阳气而亡！”
石径站了起来，马上走到其跟前，指着那头毛僵，微笑着向它汇报战果。
“混蛋！毛僵怎么死了！你不知道死了所吸的阳气会减少吗？”
它咆哮着，一把抓住石径的衣领，抓起它，举到当空。
大地被震得颤了三颤，高大的山峰被震得石头掉落了一地。
没有好眼力，根本看不清它手上有没有东西。
“主人！主人！您错怪我了！它们想争着为主人效力，就打起来了！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就成这样了！”
它感觉到疼痛，只好求饶。
“真的是这样？哈哈哈！我的鬼仆还是很忠心的嘛！”
它歇斯底里地笑着，满身的肉乱颤，整个山谷都是它口中的腐臭气息。
它一高兴，松开手，将石径扔了下去。
瞬间，它的像灯笼般的大眼睛骨碌一转，道：
“没有骗我吧？如若骗我，将你灵魂做成灯芯，让你永世受那灼烤之痛！”
它说着，大手猛然一攥，眼神一冷，咬了咬牙。
石径不禁一惊，但马上又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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